薛淮知自然是知無不言。
兩人討論的時候,薛寧悄咪咪伸手拽了一下發呆的薛渡。
這人知道自己犯了事,語氣都變溫柔了:「他沒想起來吧?」
「不知道。」薛渡說。
他腦子裡已經沒有空間思考沈以南究竟有沒有看見自己的照片。
只有剛才那通電話。
指尖無意識點著桌面,一向沉穩的青年,心口浮起幾分陌生的煩躁。
……
掛斷電話後,顧宴沉著臉一腳踹翻面前都茶几,氣得半晌沒說出話來。
他又被沈以南拒絕了!
最開始的憤怒褪去,更多的是感到恐慌和煩躁不安。
沈以南真沒以前好使喚了,一定要他拿出當年的不說,甚至還開始要這些年顧氏打給趙家資助金的流水證明!
真不知道跟誰學的這麼精。
好在這些一直是專門有人負責,顧宴打了個電話給公司的人,讓他們查一下。
幾個小時後,那邊就查好了。
但結果卻與顧宴設想的全然不同。
「你再說一遍?沒有?怎麼可能沒有?」顧宴提高了聲音,「你沒仔細查吧?我爺爺以前把那些東西都存好了,就算這幾年沒有,以前的也不可能丟!」
對面被他猝不及防一陣怒吼,也是鬱悶,尷尬道:「不是我們沒有仔細查,是真的沒有啊……您說的那一批被資助者一共有十五人,十五個人一個沒缺全都記錄在冊,怎麼會多出來一個人呢?」
電話掛斷後,顧宴仍然處於呆滯狀態。
沒有……怎麼會沒有……
沒有填表也沒有留影,甚至沒有流水記錄……
所有的證據只指向一個猜測——那就是沈以南根本不是顧家資助的對象!
如果不是,那沈以南要報的到底是誰的恩?
*
一連三天,沈以南都感覺薛渡在看自己。
其實平常也看,但現在的目光,除了愛意,還夾雜著幾分擔憂和不安。
原本就粘人的青年,除了工作以外,更是無時無刻都將他收攏在視線里。
就比如現在。
「我說,你男朋友就在旁邊看著嗎?」
會所包間裡,池星瑤湊到沈以南耳邊小聲問。
今天她一個朋友辦聚會,想著沈以南這幾天累得很,就把人叫來一起玩了。
但誰知道,這人來是來了,還帶了一個。
薛渡這名字,在場的人都聽說過。
因此,前一秒還在因為見到沈以南而起鬨的眾人,後一秒看到薛渡的臉後,瞬間噤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