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相扣,沈以南用力攥緊對方的指節,另一隻手胡亂將自己的T恤往上扯。
呼吸和心臟在黑夜裡靠近,滾燙灼熱。
……
再醒來,天光已經大亮。
沈以南揉了揉眼睛,望著暖白色的天花板,好久之後才慢吞吞起身,去換了衣服。
洗漱後,已經能聞到空氣中的早餐香味。
沈以南扶著牆,一點點往樓下挪動。
平常,薛渡雖然很強,但都知道節制,知道哪裡可以用力,哪裡需要柔緩。
但昨晚是他自己主動的,不知道分寸,現在渾身酸麻,最嚴重的腰好像動一下就咔咔響動。
他才二十出頭,愣是有一種自己垂老已矣的感覺……
沈以南嘆了口氣,還沒走幾步,樓梯便響起腳步聲。
薛渡已經走了過來,彎腰將少年抱起,步子沉穩地下了樓,
今天的早餐比往常更豐盛,沈以南被抱在薛渡懷裡,手指都沒動一下,被一口一口餵著。
昨晚太累,今天沒法去公司了,好在沈以南現在是老闆,線上也很方便。
他被抱著去書房,落座後,薛渡沒立刻讓他去工作,而是面對面抱著他,抬手撫摸他的側臉:「什麼時候猜到的?」
「猜到什麼?」沈以南歪了歪頭。
「猜到我是資助你的人。」
「是嗎?」
少年眨眼。
他沒刻意隱藏心情,眉眼彎彎,唇瓣翹起,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但薛渡見了,只覺得可愛。
前幾天太心急,昨晚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沈以南猜到這件事,似乎之前就有預兆。
這幾天,他總能看到顧宴的信息和沒來得及熄滅的屏幕。
對沈以南這種性格謹慎的人來說,想要隱瞞和誰的聯繫,並不困難,就算是朝夕相處的親密,也不會恰到好處的每次都被他看見。
更何況,如果沈以南真心想幫忙,顧宴那邊不會遲遲沒有收到打款。
昨天顧宴出門把腿摔了,沈以南也沒關心過。
偏偏手機就擺在桌面上,就讓他看到顧宴氣急敗壞讓沈以南去找他的消息。
諸如此類的事,這幾天極其多。
思及此處,薛渡忍不住低笑。
明明很簡單的事情,但一向冷靜的人卻少有地失去思考能力,回想起來,都對自己反常的遲鈍和愚笨感到不可思議。
領口被勾了一下。
沈以南雙手搭在他肩上,湊近一點,問:「在想什麼?」
他的唇貼得很近,只差幾毫米就能觸碰。
薛渡下意識想靠近,但沈以南卻先一步後仰避開。
「現在不讓你親。」他像惡作劇得逞的小狐狸,唇瓣翹起小小的得意的弧度,「你都不告訴我。」
「所以,現在是在懲罰我嗎?」薛渡聲線低沉,「國王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