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也有個優點,那就是他決定的事情,怎麼都會做到。
……
走出醫院,天已經快黑了。
很意外地看見沈煜真站在不遠處,似乎在等他出來。
「哥。」
沈煜真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走過來的十幾秒里,臉上的表情也慢慢收起來,最後站定在沈以南面前。
好像下定決心一樣,對他說:「我有事想和你說。」
兩人就近找了個長椅坐下。
沈煜真搓了搓手,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口。
每次提起一口氣,經過的行人又打斷了他的動作。
手握成拳,深呼吸好幾次,他才在漸漸濃重的夜色里開了個話頭:「以前,我很害怕你搶走我的東西。」
「我怕我又變成沒人要的野種,所以我就把你當成我的敵人,針對你,我覺得你走了我就安全了,我就還能跟媽媽在一起……」
「但是這段時間我為了回家,在外面打工搖奶茶,做公益……怎麼說啊……就是,我有人照顧,你一直都一個人。」
沈以南看著夜色,聲音沒什麼波瀾:「你想說什麼?」
沈煜真低下頭,手指打結:「就是……我,我一直以為是你搶走了我的東西,其實我錯了,你沒有搶過,是我想搶你的,是我太卑鄙了。」
深吸一口氣,沈煜真轉過臉,看著沈以南,鄭重地說:「對不起,沈以南。」
沈以南微愣。
聽過很多次違心的道歉,沈以南很容易辨認出,沈煜真這次是真的想道歉。
過去,每次和沈煜真有小摩擦,沈以南都在想,如果對方道歉,他就當沒發生過。
但那時候,沈煜真每一次道歉,都是為了下一次進攻。
而現在,沈以南終於聽到沈煜真親口說道歉。
但他發現,原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期待過這個東西了。
他現在已經不需要通過別人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和被需要。
所以,他平靜地看著沈煜真,說:「我不會說『沒關係』。」
……
薛渡開車到醫院門口時,很輕易就在人群里找到了沈以南。
少年穿著白色羽絨服,裹得嚴嚴實實,但露在外面的臉還是因為低溫泛紅。
看見車,沈以南快步走近,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溫度適宜,沈以南脫掉外套,才發現池星瑤也在。
池星瑤轉過頭,不太放心地問:「怎麼樣了?」
「我在來之前已經讓人整理資料,預計下個月就能起訴沈忠誠,數罪併罰,二十年起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