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渡接過書,看了會,卻沒像何助理想像中那樣生氣,只是彎了彎唇瓣,溫柔地說:「企劃書挺好的,下午再送來吧。」
說著,又喝了一口水:「先把那個拿過來,儘快。」
何助理瞳孔緊縮。
什、什麼?!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領導為什麼突然這麼溫柔?!
是不是因為辦事不力,自己很快就要被開除了?是不是完了?
「那個」是哪個啊?!
不會是辭職信吧?!
意思是犯了這麼大的錯誤,辭職還能順利離開,不然就要辭退他讓他留下污點無法去別的公司嗎?
不怪何助理腦洞大開。
實在是他們領導最近太不同尋常了。
前段時間從草原回來就變了樣。
不僅跟下屬們說話變得溫柔有耐心,就連犯了錯誤也沒什麼處罰。
但私下裡,何助理又不止一次聽見領導嘆氣,有時候也能看見他撐著頭,或者盯著某一處看,很緊張的樣子。
極大的反差甚至讓一些員工擔心總裁是不是在草原被什麼巫術給迷惑了。
何助理兩腿戰戰,回去在網上搜了一篇辭職信模板,改個名字,含淚列印。
拿著辭職信進去的時候,薛渡正低頭回信息,唇瓣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何助理更膽顫心驚,正要雙手奉上自己的辭職信,卻聽薛渡說:「對了,你再聯繫那邊多準備一些款式,可以加上風鈴草。」
何助理一愣:「什麼?」
「手捧花的方案,昨天讓你準備的。」薛渡難得有耐心地解釋。
何助理一愣,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昨天他已經讓花店做好了,剛才被那麼一刺激忘了。
原來只是要那個方案啊。
還好還好,工作保住了!
何助理歡天喜地把方案發給薛渡,又去拿了花店送來的樣品。
數十款或精美或優雅的手捧花在黑色天鵝絨面布料上一字擺開,薛渡一個個拿起來仔細觀察,然後放下。
其實他們的婚禮安排很簡單,但這個流程是陸植強烈要求加進去的,他說要體驗一下接到手捧花的感覺。
一把年紀了還信這些,但沈以南心軟,就同意了。
何助理見薛渡挑剔地看著花,感覺氣氛很尷尬,沒話找話:「薛總,您有朋友要結婚了嗎?」
「不是朋友。」薛渡彎唇,眼尾是蓋不住的笑,「我要結婚了。」
「啊,哦……啊?!」何助理低頭又震驚,「您要結婚了?!和沈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