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味直接去了一家他最熟悉的私家偵探所,找到了他們的老闆。
“幫我調查這個帳號。”謝知味開門見山道:“我想知道他的主人是誰。”謝知味把那個發來以許之山名字命名的郵件地址給了老闆。
“你對我們這裡很熟悉?”老闆姓章,是個三十多歲相貌平凡的中年男人,他看著謝知味狐疑道:“沒記錯的話,我是第一次見你?”
“你只要知道我不是第一次見你就行了。”謝知味道:“你們不都是看錢辦事麼,這是二十萬,只是定金。”
“就只是調查這個帳號?”章老闆顯然不信謝知味給他二十萬是讓他gān這麼簡單的事:“還有其他事吧?”
“幫我調查這個人。”謝知味道:“我要知道他的一切。”說完,他拿出了一張寫著謝蛟大概資料的紙張:“低調一點,別讓他發現了,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剩下的錢。”
章老闆拿過謝知味給的資料,皺了皺眉:“……謝蛟?是謝家那個謝蛟?”
“對,你會接的吧。”謝知味對這個姓章的老闆很了解,只要利益足夠,再大風險的事他都敢gān。
定金只是百分之二十,全款就是一百萬。這個報酬已經足以讓許多人鋌而走險了。
“當然沒問題。”章老闆道:“但是你想要哪方面的?”
“他和家裡人的關係,他都做了什麼事。”謝知味道:“越詳細約好。”
“好吧。”章老闆道:“用什麼方式把資料給你?”
“我不方便接電話,你把你查到的東西全部發這個郵箱裡。”謝知味道:“記得加密,密碼就是今天的日期。”
“可以。”章老闆道:“我們先簽協議把。”
謝知味點了點頭。
第30章 一
謝知味簽好了協議,留下了聯繫方式之後就離開了。
下樓之後他直接打車去了離自己這裡最近的商場,然後買了個新的手機,把電話卡cha了進去。電話卡cha進去沒幾分鐘,謝蛟的電話就過來了——雖然沒有備註名,但是謝知味已經差不多背下了這個電話號碼。
“你在哪?”謝蛟的語氣是平靜的,但謝知味已經能明顯的從他問的這句話里聽出他不悅的心qíng。
“到處逛了逛,晚點回去。”謝知味道。
“你在哪?”謝蛟又重複了一遍問題。
“……”謝知味沉默片刻後,還是說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B城中心區的一個商場。
“在那裡等著。”謝蛟說完就掛了電話。
謝知味看著手機,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有做出繼續挑釁謝蛟的事來。謝蛟若是下了決定要整治他,謝知味覺的就算他跑到國外謝蛟也有辦法把他給逮回來——當然,前提是他能夠出國。
半個小時之後,謝蛟親自開車來了。他臉色很難看,看向一臉無所謂的謝知味時,那雙黑色的眸子裡仿佛要溢出實質xing的火焰。
“上車。”謝蛟冷冷道。
謝知味乖乖的上車了。
“我以為你被人綁架了。”謝蛟道:“你知道想要謝家倒霉的人,還是不少的。”
謝知味看著謝蛟。
“說吧,謝知味,你去gān了什麼?”謝蛟道:“在回家之前,你最好解釋一下。”
“……”謝知味很不習慣謝蛟這種質問,他道:“我只是想安靜一下。”
“安靜?”正好遇到紅燈,謝蛟一腳踩了剎車:“你以為你是個十八歲正值青chūn期需要尋找人生意義的少年?”
謝知味聽著這話,幾乎有些惱羞成怒了,他的確不是十八歲,而是三十八歲。可是即便如此,謝蛟也用不著這麼諷刺他!
“謝蛟。”謝知味道:“上輩子多大仇,你都捅了我一刀了,這輩子我還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不欠你什麼。”
“顆顆。”謝蛟聽著謝知味這破罐子破摔的話,笑了:“你知道麼,我在認真的想什麼事?”
“什麼?”謝知味被謝蛟這笑容弄的有些毛骨悚然。
“我可以把你的腿打斷了,關在屋子裡。”謝蛟溫聲道:“把玻璃鑲嵌上鐵欄杆,在你的腳上套上鎖鏈,讓你哪裡也去不了。”
“……”謝知味臉色一變。
“但是我忍住了。”轉過頭,謝蛟看著謝知味,他棕色的頭髮有些凌亂,看得出來找謝知味的時候十分匆忙:“我告訴自己,這麼做會毀了你。”
謝知味一點也不覺的謝蛟是在嚇唬他——因為當年的他,就是這麼對待謝蛟的。
“哥哥那麼愛顆顆,怎麼捨得毀了顆顆呢。”謝知味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扭曲,那扭曲讓謝知味看的幾乎有些膽顫心驚了:“但是顆顆不斷的在挑戰哥哥的底線……顆顆說,要是有一天,哥哥忍不住了,那該怎麼辦?”
謝知味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正因為了解,才知道這些話並不是玩笑,更不是恐嚇,而是告之。謝蛟平靜的告訴謝知味,他很想這麼做,只是在忍耐。
謝知味第一次開始懷疑,他這一輩子,真的能夠在和謝蛟的對峙中占到上峰麼。這就是一場不平等的較量,謝知味是手無寸鐵的羔羊,而謝蛟卻是滿口利齒的猛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