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味聽到永瑞這兩個字心就涼了半截,別人或許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的很——永瑞,就是謝家旗下的產業。
謝家主要涉及的是金融業,但在實業方面也並非毫無建樹。
謝知味的確是知道很多關於謝家的隱私,可是那些隱私,卻已經是幾年後的事qíng了。並且謝知味還不知道,有了謝蛟的參與,這些事qíng會不會發生變化。也正因如此,謝知味並不敢輕舉妄動。
兩人從學校出來,打了個車,在車上聊著天,不一會兒就到了吃龍蝦的地方。
許之山點了十斤龍蝦,和一斤梅子酒,兩人就直接開吃了。
許之山還是如謝知味記憶中的那般喜歡吃小龍蝦,就算嘴被辣的通紅還是沒有停下來,他不怎麼喜歡高闊論談,即便是在閒聊的時候,也十分注意jiāo談對象的qíng緒。
然而謝知味卻注意到了一個小小的細節,當年他和許之山吃龍蝦的時候,許之山再怎麼喜歡也沒有超過三斤的時候。再加上謝知味不怎麼喜歡吃,所以他們兩人點個五斤也就差不多了。
但是現在……
謝知味看著吃的十分的開心的許之山,心qíng有些複雜。
有的人,不是天生早熟,而是被bī著成熟。年少的時候,許之山的父親拋棄了這個家庭,高中的時候,許之山的母親又死於車禍,這樣的經歷,讓許之山不得不早早的成為了一個大人。
而幾乎是陪伴了許之山最重要的時光的謝知味,也自然見證了這一切。
然而重生之後,許之山不再需要承受那些痛苦了。放下父親不說,許之山的母親既然離開了A城,自然也不會死在車輪之下。
這樣一下,許之山的命運便改變了。
而謝知味,也從許之山的生命軌跡中,被徹底的抹殺。
“你怎麼不吃?”許之山自己吃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道:“不喜歡麼?”
“還好。”謝知味喝了一杯梅子酒,笑道:“我不喜歡吃辣的。”
“嘿,正好和我相反,我特別喜歡吃辣的。”許之山道:“我媽還說我是個辣娃子……一天不吃辣就想的慌。”
許之山原來這麼喜歡吃辣?謝知味面色有些古怪,當年吃飯的時候,許之山點的菜通常都是沒有辣味的,自己還以為是他不喜歡,原來,他是為了照顧自己?
說說笑笑,晚上九點的時候,兩人也就吃的差不多了。然後一起打車回了學校。
在學校裡面的岔路口告別後,謝知味回了寢室。因為他來的特別早,所以寢室里還一個人都沒有,在空dàngdàng的屋子裡,謝知味少有的失眠了。
他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想了許多,從重生前的一生,想到了現在的自己,越想越混亂,直到凌晨三點,才不怎麼安穩的進入了夢鄉之中。
離開學還有幾天的日子裡,謝知味天天往健身館跑,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利用大學這幾年時間,至少要練出六塊腹肌。
一周時間很快就過了,九月一日,所有新生都迎來了開學的日子。
早上六點多鐘的時候,寢室門就被打開了,謝知味的第一個室友露了面。
“哎呀,同學你來這麼早呢。”室友家長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很jīng明,她笑道:“打擾你睡覺了,不好意思啊。”
“沒事。”謝知味兩輩子都沒住過寢室,倒是有點新鮮,他倒也不怕和同學處不好,因為他隨時都準備搬出去。
“小英,還不快自我介紹。”女人叫道。
“哦,你好,我叫賈英,L城人。”那男孩長的很壯士,看個字估計有一米八了:“你這麼早就來了呀?”
“我叫謝知味,B城的。”謝知味道:“家離的遠,所以來的比較早。”
“我也叫他早點來呢,這孩子非不聽。”賈英母親道:“以後你們一個寢室,多多照應,我家小英壯是壯,可人憨實!”
“媽。”賈英有些無奈。
謝知味把母子兩的互動看在眼裡,只是笑了笑,沒有繼續睡,也起chuáng了。
賈英選另一個靠近門的位置,和謝知味是對chuáng。
“我先去吃早飯了。”謝知味道:“回頭見啊。”
“好,再見。”賈英看了謝知味一眼,點了點頭。
謝知味換好衣服鞋子,順著學校小路跑了一圈,又去食堂吃了午飯,覺的有些無聊,便溜進圖書館去了。
本來新生現在是不能進圖書館的,但謝知味拿著自己的通知書,死皮賴臉的和圖書館門口二十多歲的小姑娘混了個眼熟,這才得到了特權。
看書看到了中午,謝知味吃了個午飯便回寢室了,他打算睡個午覺,下午再去健身房鍛鍊一下。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還沒到門口,就聽到他們宿舍里傳來一聲聲爭吵,聽上去雙方qíng緒都很激烈。
謝知味皺了皺眉,推開門,卻發現居然是一個家長和另一個家長吵起來了。
而爭吵的原因也簡單的讓人有些啼笑皆非——那個後來的家長,死活想讓孩子住靠近門的位置,而前來的,顯然也沒有被欺負的習慣,根本不打算讓了。
謝知味一言不發的推開門,拿了水杯就往外走,看來今天午睡不成了。
可是就在他轉身的時候,有個家長出聲叫住了謝知味:“那個同學,你等一下,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