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蛟漂亮的唇上沾著些血液,他也不在意,而是扭頭看向許之山:“看清楚了?”
“……”許之山整個人都嚇傻了,他清楚的記得謝知味說過他和謝蛟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那麼出現在他面前的這一幕,到底意味著……什麼?
“謝哥……我、我先走了。”許之山離開的時候,完全配得上láng狽逃竄四個字了,他削好的蘋果跌落在地上,連外套都忘了拿。
謝知味一直在旁邊看著,直到許之山離開。
“你知道你要為你做的事付出多麼慘痛的代價麼。”謝蛟道:“謝知味?”
謝知味低著頭沒說話,此時此刻,他的臉色蒼白程度已經完全比得上謝蛟了。
“我怎麼就忘了。”謝蛟輕柔道:“你不是小白兔,而是條毒蛇了呢。”
“你想怎麼樣?”謝知味知道他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的,謝蛟在生氣,而且是——非常的生氣。
“暫時休學吧。”謝蛟不像是在開玩笑:“我對你太寬容了。”
“……”謝蛟的這一句話直接觸碰到了謝知味的死xué,他終於抬起頭:“我想上學。”
謝蛟冷冷的看著謝知味,卻是笑了:“我還想就在這裡gān死你呢。”
“讓我上學。”謝知味這次的語氣,卻幾乎算得上哀求了:“其他的怎麼都可以。”
“怎麼都可以?”謝蛟重複了一句謝知味的話,卻像是在細細琢磨,片刻後,才道:“謝知味,我怎麼記得,我上輩子的時候也這麼求過你。”
謝知味說不出反駁的話——謝蛟的確求過他,求他不要囚禁他,求他放過他,求他讓他上班,求他……
謝知味比謝蛟心硬的多,自然是毫無障礙的無視了這些話。
“你答應我了麼?”謝蛟繼續道。
謝知味已經知道了謝蛟的對於他的請求的回答。謝知味還想說些什麼,卻看見謝蛟已經閉上了眼——他不會再改變主意了。
謝知味突然有種惡從膽邊生的感覺——他想直接在這裡把謝蛟用枕頭給捂死。
然而下一刻,房間外守著的人就走了進來:“大少爺。”
“把他帶到A區的別墅里去。”謝蛟閉著眼道:“好好看著。”
“是。”那人看了一眼謝知味,道:“小少爺,這邊請吧。”
謝知味知道他沒有拒絕的資本,於是只能隨著那人走了出去,上車後被直接送到了謝蛟的住所。
謝蛟的腿燙傷的很厲害,估計要在chuáng上躺一段時間,而謝知味直接被帶到了謝蛟經常去的別墅,然後被關在了裡面。
不能出門,不能上網,不能打電話,只能看電視——現在的謝知味就像個囚徒,不,就是個囚徒。
他想再去見謝蛟求qíng,卻被直接拒絕了——謝知味所做的事已經徹底的涉及了謝蛟的底線,他欺騙了謝蛟,還想殺了他。
任當事人是誰,恐怕也無法原諒謝知味的所作所為。
而謝蛟在電話里所說的事qíng,也在新聞之中得到了證實——被燒死的那個人,不是謝蛟,而是謝安。這就是為什麼謝蛟叮囑謝知味不要去二樓的原因。
一步一步,謝知味徹徹底底的把自己bī入了死角。
一個月後,謝知味終於見到了出院的謝蛟——謝蛟依舊坐在輪椅上,看得出腿還沒有完全好。但是從jīng神上來說,此時的謝蛟已經好太多了。
送謝蛟回來的是秦淮澤,在進屋看到謝知味時,表露出了驚訝的qíng緒:“謝蛟,這是你弟弟?和你住在一起的啊。”
謝蛟qíng緒不高,隨口嗯了聲。
“你不留我吃頓飯啊。”看得出,秦淮澤和謝蛟的關係意外的變得不錯:“我這麼幸辛苦苦的送你回來。”
“你做?”謝蛟沒給他留面子。
“嘖,不是還能叫外賣麼。”秦淮澤道:“你可得好好的養病,我就指望你做頓飯報恩了。”
謝知味一直聽著兩人的對話,知道秦淮澤離開後,他才狀似小心的看了謝蛟一眼。
謝蛟卻仿佛沒有看到謝知味,連聲招呼都沒打。
“哥。”謝知味道:“你還在生氣麼?”
謝蛟聞言,幾乎一瞬間就笑了,他笑的無比燦爛,他道:“顆顆,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謝知味這時才想起,謝蛟在暈倒之前說過的話,他說“謝知味,你一定會後悔的。”。
“你到底想gān什麼?”謝知味道:“謝蛟,要殺就殺,何必這麼假惺惺。”
“我怎麼會捨得殺了你呢。”謝蛟道:“我愛你還來不及呢。”言語之中,門外走進了四個男人。
“你要gān什麼?”謝知味一看這幾個人就覺的要糟糕——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謝蛟是要秋後算帳,卻沒想到謝蛟居然要別人動手。
“放心。”謝蛟道:“我怎麼捨得讓別人動你——把他給我綁起來。”
謝知味知道自己的反抗只是làng費體力,於是只是掙扎一會兒,便停了下來,他被幾個人綁在椅子上,然後牢牢的按住了手腳。
“我說過的話,你怎麼就不相信呢。”謝蛟冷漠的看著謝知味。
謝知味不知道謝蛟想要gān什麼直到有人遞給了謝蛟一柄錘子。
“不、不、我錯了……哥、哥!”謝知味的後背汗毛立了起來,他開始毫不猶豫的哀求:“求求別這樣,求求你,哥……”
“如果我死了,也就罷了。”謝蛟滑動著輪椅,到了謝知味的面前,淡淡道:“可惜,我是沒死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