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顆。”謝蛟的眼神因為醉意變得有些迷離,他端起謝知味給他倒的水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上輩子,祝薔薇死的很慘……她愛的男人,死在了她的前頭。”
謝知味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在想。”謝蛟繼續道:“我這輩子,一定要死在你之後,免得你背著我去找其他的男人。”
謝知味眼神涼涼的,他看著喝醉的謝蛟,表qíng沒有因為這句話有一絲的觸動。
如果是兩個相愛的人,謝蛟的話或許是qíng話,可是在謝知味聽來,謝蛟說出的這句話,威脅的味道倒是更重些。
謝蛟是真喝多了,說完這句話,便再次閉上了眼。
謝知味在沙發上坐了很久,直到腳都涼透了,才起身去臥室里拿了條毯子,順手搭在了謝蛟的身上。
謝蛟的睡顏並不舒展,而是一直皺著眉,就好像夢到了什麼讓人討厭的東西。而因為體型問題,睡在沙發上的謝蛟意外的顯得有些可憐。
謝知味彎下腰,看著熟睡中的謝蛟,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食指,順著謝蛟的額頭一點點劃到了他的喉結。
光潔的額頭,挺直的鼻樑,形狀優美的嘴唇,和微微凸起的喉結。
謝知味的手指按在喉結上輕輕的用了些力氣。
謝蛟沒睜開眼,也沒什麼反應。
謝知味最終還是收手了,他在往下按的時候,腦海中浮現的,卻是祝薔薇那看似溫柔實則冷漠的笑容。
殺死謝蛟的代價,目前謝知味還負擔不起。
將手從謝蛟的頸項上移開,謝知味突然想抽根煙。如果是平日,謝蛟肯定是不會讓他抽的,但是現在謝蛟已經喝醉了,沒人能夠管的了他。
謝知味慢慢的走到書房,推開了半掩著的門。因為謝知味長期住在這裡,謝蛟也不會蠢到在這裡放些什麼重要的東西。
謝知味很快就找到了謝蛟掛在書桌旁的外套,他把手伸進外套口袋,想掏包煙出來。
然而讓謝知味沒想到的是,他掏出來的不是煙,而是一串佛珠手鍊。
熟悉的外形,和特意刻上去的字,讓謝知味很快便認出了這串手鍊——沒錯,這就是他去旅遊時,在小廟裡求到,最終被謝蛟直接塞進他身體裡的那串檀木佛珠。
手裡拿到手鍊的那一刻,謝知味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了起來,從這串手鍊外表看來,顯然是經常佩戴,而佩戴的人——除了謝蛟還會有誰呢?!
被這串佛珠硬生生塞進身體時那種屈rǔ和憤怒,隨著謝知味手中越握越緊的手鍊再次高漲了起來。
謝蛟留著這個東西,是想侮rǔ他?還是先提醒他?謝知味渾身氣的發抖——上輩子的時候,謝蛟就知道,這手鍊是許之山送的,而現在,謝蛟不但將這串手鍊硬生生的塞進了他的身體,還若無其事的帶在了身邊?
謝知味告訴自己要冷靜,可是他卻冷靜不了。
憤怒徹底泯滅了謝知味的理智,下一刻,他就咚咚咚的下了樓,然後直接打開了廚房裡的天然氣,將手中的檀木手鍊直接丟進了藍色的火焰里!
木質的佛珠很快便起了一層焦黑,散發出木頭燃燒時的味道。謝知味眼睛裡仿佛冒著火光,他死死的盯著燃燒起火紅色火焰的佛珠,硬生生的將自己的手掌掐出了鮮血。
“你在gān什麼?”謝蛟的聲音忽然從謝知味的身後傳來。
謝知味沒回話,也沒回頭,只是伸手將火又開大了些。
“你在gān什麼???”似乎只是在一霎那間,謝蛟的酒瞬間就醒了,他瘋了一樣的衝過來,一把推開了謝知味,看到了在天然氣灶上燃燒的東西。
“謝知味!!!!”伴隨著巨怒的吼叫聲,謝蛟竟是不管不顧,直接用手抓起了正在燃燒著的檀木珠。
蛋白質燒焦後的味道是那麼的濃重,檀木珠的繩子已經被燒斷,等到謝蛟滅了火,撿起了全部的檀木珠,那些原本光潔圓潤的珠子,已經幾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狀了。
“謝知味。”謝蛟的右手上是一片猙獰的燙傷,可是他卻直直的的走向謝知味,舉起右手狠狠的給了謝知味一個耳光!
謝知味觸不及防,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謝蛟居高臨下,冷冷的盯著謝知味,那表qíng憤怒到了極點,簡直就像是恨不得啃謝知味的骨頭,吃謝知味的ròu!
“我真想殺了你。”謝蛟咬著牙道:“我真想殺了你。”
謝知味緩緩抬頭,臉頰上還印著一個明顯的掌印,他看著謝蛟生氣的模樣,卻笑了:“謝蛟,來啊,殺了我。”
謝蛟沒說話,也不動,他的手掌開始滴滴嗒嗒的流血,可是卻依舊死死的抓著那幾顆檀木珠不肯放開。
“謝知味。”謝蛟道:“你別bī我。”
“何必裝什麼好人呢。”謝知味的語氣涼涼的,他的眼神凝視在謝蛟手裡握著的檀木佛珠上,聲音有些輕:“那是許之山送我的,就算你戴在身邊,也證明不了什麼。”
“……”謝蛟的呼吸依舊十分急促,看得出他在苦苦壓抑心中的憤怒。
“你別bī我。”謝蛟再次重複了一句。
謝知味臉腫的厲害,他也不爬起來,gān脆坐在地上,看著地板上越積越多的血跡開始發呆,片刻之後,才啞聲道:“是誰在bī誰呢?”
話音落下,謝知味的一隻手就被謝蛟直接握住,謝蛟也不管謝知味還坐在地上,直接將謝知味硬生生的拉出了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