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味聽到林茹雲的聲音,睜開眼睛,輕輕的喊了聲:“媽。”
林茹雲聽著這一聲媽,不知怎麼的就有些手足無措。林茹雲和謝知味的感qíng並不好,從小到大,林茹雲都沒怎麼把心思放到謝知味身上,也正因如此,母子兩人的關係甚至說得上尷尬,可是現在看到謝知味幾乎奄奄一息的躺在chuáng上,林茹雲不得不承認,她還是心疼了……雖然這心疼,只是像被螞蟻叮了一下。
“媽。”謝知味看著林茹云:“我在B城買了幾套房子,現在已經jiāo房了,我大概是用不上了,找個時間我們去房產局過戶吧。”
“啊?”林茹雲聞言一驚:“你哪裡來的錢和房子?”
“我炒股票得的。”謝知味語氣輕輕的,同他蒼白的臉色襯托起來,更顯得虛弱,他道:“媽,你是不是準備再婚了?”
“胡說什麼呢。”林茹雲臉色一紅,竟是沒有反駁。
“那人是誰?”謝知味問道——重生之前,林茹雲再婚的對象是余廉,而重生之後,對象卻不知道變成了誰。
“你不認識的……”林茹雲道:“是我在B城認識的一個人,對我挺好的,特別溫柔。”說道這裡,林茹雲的聲音顯得很不好意思。
再保養的好,林茹雲也是三十多歲了,再加上謝安的死給她帶來的打擊,讓她偶爾還是會流露出一絲老態。
“嗯,你喜歡就好。”謝知味道:“我找你來,就是說說房子的事……”
“這、這不好吧。”林茹雲小心翼翼道:“你以後,還要娶媳婦用呢。”
“沒有以後了。”謝知味道:“我不會娶媳婦了。”
謝知味此話一出,徹底坐實了林茹雲的猜想。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唇有些哆嗦:“你哥……真的對你……”
謝知味沒說話,只是垂了垂眼。
林茹雲到底只是個小女人,無論是qíng感上還是理智上,都接受不了亂倫這種東西,上輩子的時候,她不知道謝知味和謝蛟的事,卻也在結婚後同謝知味徹底斷了聯繫,而這輩子……
“他怎麼能那樣呢。”最後,林茹雲也沒能說出什麼激烈的話,她被謝安養了一輩子,自然也清楚謝家的能量有多大,想要整死一個普通人,甚至只需要輕飄飄的一句話。
謝知味淡淡道:“你給我削個蘋果吧。”
林茹雲皺著眉頭,從果籃里拿出一個蘋果,開始慢慢的削了起來。
“顆顆。”安靜了一會兒,林茹雲一邊削蘋果,一邊道:“你……如果是真的,別和他對著gān,吃虧的還是你。”雖然有些語無倫次,但也表達出了她想說的。
“我知道。”謝知味沒什麼反應。
林茹雲想了一會兒,還是覺的不妥,她只是個小市民,看著謝知味這幅模樣,就覺的後背有針在扎。上一次她還能自欺欺人,可是這一次……
“他打你了麼?”林茹雲小心翼翼道。
聞言,謝知味只是平靜笑了笑。
林茹雲閉了嘴,也知道自己的話多餘了,謝蛟不打謝知味,謝知味怎麼會躺到醫院的chuáng上來,還是這樣一幅奄奄一息的樣子,但就算如此,她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吃吧。”林茹雲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了謝知味,看樣子她還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謝知味咬了一口蘋果後卻道:“沒事你先走吧,我還睡一會兒。”
林茹雲這才如臨大赦的站起來,也沒和謝知味告別,十分láng狽的走出了病房。
謝知味看著林茹雲的背影,再看了看自己手裡削的坑坑窪窪的蘋果,手一動,直接將蘋果扔到了垃圾桶里。
謝蛟是知道林茹雲去看謝知味的消息的,但他並沒有阻止,林茹雲那個xing格,他是非常清楚的,膽小,利益至上,如果謝知味想叫她幫什麼忙,恐怕只有被賣的gāngān淨淨。況且還有他的人在場,根本不怕謝知味翻出什麼風làng。
“你的手到底怎麼弄的?”飯桌上,秦淮澤問道:“怎麼那麼嚴重。”
謝蛟一隻手纏著繃帶,用左手拿著湯勺——因為受傷的是右手,所以最近都很麻煩,他聽到秦淮澤這麼問,只是微微的抬了抬眼,連個表qíng都沒給。
“不會是因為你家那個小可愛吧。”秦淮澤笑著問。
謝蛟眼神冷冷的掃過去:“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秦淮澤雖然笑著,眼裡的笑意卻漸漸的冷了下來……
“我看你,就是太心軟。”秦淮澤將口中的西蘭花咽下:“威bī利誘,不過是個十九歲的孩子,哪有那麼難對付。”
這就是謝蛟從不與人談論謝知味的原因,因為在所有人的眼裡,謝知味都只是個十九歲的孩子……而不是三十九的老妖怪。
所以謝蛟根本懶得回秦淮澤的話,繼續低頭吃著東西。
“實在不行,他總有親人吧。”秦淮澤繼續道:“拿著他親人威脅他,他還敢這麼作?”
秦淮澤這一番話,突然讓謝蛟醒悟——謝知味還真是有點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味道了。不過……說到在乎的人,謝蛟用紙巾擦了擦嘴,不知道許之山算不算一個。
當他晚上,謝蛟就去看望了醫院裡的謝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