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嘮著嗑,給謝知味開了些藥,又叮囑了用法,還送了個磨牙的橡皮玩具。
謝知味出了醫院,去附近的寵物商店買了些毛多多要用的東西,狗糧,狗窩,還有鏈子,磨牙棒等等等一大堆東西。
他腿不好,走路還有些小瘸,拿這麼些東西還有些費力,所以出了寵物店就打車回了家。
毛多多跟在謝知味身後進了屋子,看著謝知味把它的窩和狗盆放到了陽台,然後在裡面倒上了滿滿的狗糧。
毛多多毫無形象的把頭埋到了狗盆里,吃的噗嗤噗嗤的。
謝知味站在一旁看著,臉上露出一個久違的笑顏。
他這輩子,估計也就是一個人了,不會有後代,不會有伴侶,最多身邊有條可以陪伴十幾年的狗,就這麼一個人走到生命的盡頭。明明才二十一歲,謝知味卻像是已經快要喘不過氣的遲暮老人。
因為去給毛多多買寵物用品了,謝知味的書店這一天都沒開門,晚上的時候也睡得格外的早。他給毛多多脖子上滴了福萊恩,又給它的耳朵擦了藥,就去洗了澡,上chuáng睡覺了。
結果這天晚上,謝知味做了個他自己都沒想到的夢。
他夢到了許久沒有見到的謝蛟。
謝蛟整個人都在黑暗之中,謝知味看不見他的臉,只能隱約聽見謝蛟的聲音,那聲音如同記憶中的那般溫柔,謝蛟道:“顆顆,哥哥愛你。”
謝知味動不了,也說不出話,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他感到一雙手慢慢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褪去,然後緩慢的撫摸著。
那雙手上有著凹凸不平的觸感——謝知味很快意識到那是謝蛟手掌上的疤痕。
“顆顆。”纏滿的,溫柔的,帶著qíng色味道的輕呼,和在身體上緩慢遊走的手,都讓謝知味的呼吸開始紊亂。
“顆顆。”那個本該被謝知味忘記的男人道:“你想我了我麼?”
謝知味喉嚨里發出一絲嗚咽,他什麼都看不見,所以觸覺越發的明顯,他想要伸手拉住謝蛟,卻怎麼都動不了。
“顆顆。”男人叫住他的小名,那語氣無比的黏膩,他一點點將謝知味的yù望,挑到最高點,卻又不讓謝知味就這麼釋放。
謝知味渾身都是汗,他的神智已經有些混亂了。
夢境的最後,謝知味還是到達了高cháo,他發出小聲的鼻音,聽上去可憐極了。
男人的手卻沒再動,聲音也不再出現,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謝知味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毫不意外的發現自己的褲子濕掉了,夢境的內容他還記得很清楚,再加上這濕乎乎的褲子,幾乎是狠狠的甩了謝知味一個耳光——他居然因為謝蛟夢遺了。
這簡直就是對謝知味最大的諷刺。
謝知味yīn沉著臉色,站在廁所把褲子搓洗gān淨,再晾到了陽台上。
毛多多已經醒了,看到謝知味高興的搖起了尾巴,它還是條很瘦的狗,加上謝知味那隨意無比的剪毛技術,一點也不好看,但這並不影響它圍著謝知味開心的轉圈。
謝知味給毛多多餵了早飯,給它脖子上戴上了項圈後,才慢吞吞的出了門,帶著毛多多走向了自家的書店。
謝知味買的房子和書店位置隔的不遠,他不想把毛多多單獨留在家裡,所以帶到了書店裡。
早上沒什麼客人,謝知味稍微打掃了一下衛生,就泡了杯咖啡開始看電視。
每天的新聞是必須看的,謝知味本來打算按到中央一台的手,卻在看到某個畫面時,突然停住了。
電視上,被漂亮主持人採訪的人是——戴著墨鏡的謝蛟。
更讓謝知味覺的諷刺的是,這個採訪的主題是“大愛無疆”,“大愛無疆”?謝知味看了就覺的好笑,他帶著譏諷的表qíng,倒開始好奇謝蛟到底是做了什麼,才配得上這個詞了。
“那段時間,是我這輩子最難忘記的記憶了。”謝蛟的聲音是那麼的熟悉:“雖然難熬,但給我帶來的東西,也是最多的。”
女主持人繼續道:“您的眼睛是在那時候受傷的麼?”
“是的。”謝蛟說的很坦然:“不過同許多人比起來,我已經非常幸運了。”
這一刻,謝知味的臉上再也掛不上笑容。
第69章 變態永遠都是變態
看著電視上侃侃而談的謝蛟,一種莫名其妙的怒意湧上了謝知味的心頭,他想直接換台,卻又怎麼都動不了手,只能看著謝蛟本該表qíng淡薄的臉上露出一個個溫柔的笑容。
那笑容離謝知味太遠太遠,遠的就像不在同一個世界。
“據說,您眼睛受傷的原因是因為救人?”女主持人一點點展開了鋪展好的話題:“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呢?”
“他是我的愛人。”謝蛟道:“我不知道他過的好不好。”
“不知道?”主持人似乎有些驚訝。
“我答應了不去打擾他。”謝蛟溫聲道:“說到做到。”
謝知味終於沒忍住把自己手裡的遙控板給砸了出去。
一直縮在沙發旁邊的毛多多看了謝知味的反應,似乎有些害怕,直接縮成了一團。
“你倒是當了聖母瑪利亞了。”謝知味冷冷道:“也沒問問別人願不願意被你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