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曼垂眸,對上小月牙笑彎的眼睛。
「好啊。」沈姝順口接小月牙的話:「她說她喜歡小鳥?」
小月牙說:「她自己畫的呀,本子上,都是小鳥……曼曼阿姨不告訴你呀?她老畫小鳥。曼曼阿姨,我可以把你畫的小鳥給沈姝阿姨看嗎?」
徐瑾曼一怔。
果然,原身和小月牙的來往並不僅限於記憶中的那個片段。
那個片段是結婚前的,在這之後,原身還見過小月牙,且不止一次。
從小月牙對她的態度來看,對小月牙應該還不錯。
這或許也是她為什麼對這個地方回憶起來時,沒有任何的不適,且還有熟悉感的原因。
「當然可以啊,你拿吧。」
小月牙從凳子跳下來,拉出抽屜,拿了一本素描本。
「你看!」小月牙獻寶似得翻開本子:「我以後要像曼曼阿姨畫的一樣好!」
徐瑾曼走過去,隨著沈姝一頁頁翻開。
每頁底下有日期,原身每次來都陪小月牙畫了畫,大部分都是小鳥或者蝴蝶,偶爾能翻到一兩頁小人,唯一相同的是,它們都是黑色的。
從日期看,是她和沈姝結婚前兩個月開始的。
「我們都想變成小鳥,這樣就可以飛出去啦!」孩子稚嫩的嗓音在她房間響起。「對嘛,曼曼阿姨!」
徐瑾曼心神一震。
她點點頭:「對,總有一天你會變成小鳥的。」
「對呀,小鳥有很多朋友,還可以飛很遠很遠去認識更多的朋友,然後我就可以跟它們玩了。沈姝阿姨,你想變成小鳥嗎?你變成蝴蝶也可以,蝴蝶很漂亮,你也很漂亮。」
沈姝想起徐瑾曼那句『跟我玩嗎』。
徐瑾曼或許會一個人開著車,行駛2小時,80公里。
一個人來到這所孤兒院,和小月牙說話,把她當成小時候的自己。
即便她知道過去那個人不是現在的徐瑾曼,但將那畫面對上徐瑾曼的臉,她的心也還是擰了一下。
二人陪小月牙一個多小時,小月牙打了幾個哈欠,還撐著不肯睡,沈姝和徐瑾曼遞了個視線。
徐瑾曼揉了揉小月牙的頭:「園長找曼曼阿姨有點事,你乖乖睡會兒,我聊完了再來陪你,好不好?」
小月牙一把抓著她的手:「可是我不困呀,我一點都不困,我們再來畫畫吧,我新學了畫向日葵,我給你看……」
「她真的有事,要是耽擱了下次她都不好意思來了。」沈姝把她抱到懷裡,拍拍她的背說:「快睡吧,我保證你醒了就能看到她。」
她們並沒有怎麼勸,小月牙異常懂事,點了點頭,自己爬到床上:「那我乖乖睡,醒了我們在一起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