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曼頓了好半晌,搖頭:「我想過是照片,但沒想到是這麼慘烈的照片。」
她的目光隱隱發顫,落在最小的那張。
這張照片莫約是四歲多。
令人窒息的是,原身的遭遇最大還不是四歲,而是三歲開始。
徐瑾曼望著眼眶微微泛紅,照片背後還有寫著字。
『爸爸為什麼打我?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爸爸今天喝zui酒差點打了徐yin成,原來這個家裡不止我一個,我幫了他,但是我很疼。』
『我希望爸爸再也不回來。』
『今天特別疼,疼得我想殺了他。』
『媽媽讓我忍著,我答應這輩子都陪著她的,我要說話算話。』
『徐寅成對我很好,但是今天他走了,他讓我照顧好自己,可笑。哈哈,今天疼死了,什麼時候能打死我?』
『徐家的人都該死,我早晚會讓他們一起死。』
…
最開始的還有一些字因為年紀小,原身不認識,用了拼音,還有錯別字被塗改的痕跡。
那稚嫩的筆記以及難以理解的語氣。
無一不讓徐瑾曼看的心梗。
裡面還有一封信,徐瑾曼剛要伸手拿起來,沈姝看到她額間的冷汗,伸手按住她。
「明天再看吧。」
徐瑾曼的精神確實不太好,有原身的情緒,也有她本身的觸動。
信封被沈姝抽走,她望著手背上那隻柔軟的手,片刻,點點頭。
盒子一同被沈姝收起。
徐瑾曼望著她把盒子放回衣櫃,站起身回了客臥。
客臥門沒有關,沒一會兒沈姝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聲色放輕:「我放了水,你去泡個澡再睡吧。」
徐瑾曼的精神太緊繃,她需要用別的方式放鬆。
徐瑾曼坐在床上,企圖讓腦袋發空,然而那些照片像塗在腦子裡似得。
「快點。」沈姝執意道。
徐瑾曼抬眼,客房裡的燈沒有開,只有客廳里的亮光進來,沈姝背光站在門口,似長了一對發光的翅膀。
徐瑾曼起身。
走到浴室門口,沈姝喊住她,然後將花瓶里以及半島台上的玫瑰拿過來。
「你等下。」
熱水已經放好,沈姝快步進去將玫瑰花盡數擰在裡面。
徐瑾曼站在浴室玻璃的門口,說:「幹嘛呢?」
沈姝拿著花回頭:「這樣看著,你心情會不會好一點?」
她的語氣很平緩,並沒有那麼深層的溫柔,然而徐瑾曼看著她,心裡卻是暖的。
徐瑾曼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花瓣並沒有枯萎,在浴池裡依舊嬌艷欲|滴,宛如新生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