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還沒睡?」沈姝先開口。
徐瑾曼望著沈姝,半晌:「出來喝口水。」
沈姝頓了頓:「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徐瑾曼訝然:「你怎麼知道?」
「你總是做噩夢。」沈姝走過去,站在半米遠的地方,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轉頭發現水壺裡的忘了倒出來,保溫壺裡的還是昨天早上的。
已經涼透。
她看了眼徐瑾曼手裡剩下的小半杯冷水。
見人正準備再往嘴裡倒,忽然抓住徐瑾曼的手腕,往下落到檯面上,道:「半夜別喝涼的了。」
另一隻手去拿她手裡的杯子。
溫熱柔軟的觸感,仿佛瞬間將徐瑾曼噩夢裡的陰影覆蓋下來,在沈姝脫離的瞬間,她反手將人手指握住。
徐瑾曼說:「前天那個,換成握手好不好?」
前晚在童嘉家裡,那個在半路無疾而終的事。
徐瑾曼的詢問很耐心,有一點微弱卻不需要特意查找,就能發現的寵溺,還有一點小心機。
因為她已經握著。
沈姝垂眸,指尖在她手裡不受控制的動了一下。
卻沒有說話。
沈姝的默認,給了徐瑾曼一絲鼓勵。
她的五指緊了緊。
並不沉重的力道,不會讓人感到束縛的力道。
沈姝被熱水染過的臉頰,櫻紅透亮,讓人忍不住想去碰碰。
但徐瑾曼沒有得寸進尺,也沒有這麼多旖旎的心思,對她來說,沈姝這個時候的存在就已經是最好的了。
她們的動作像牽手,又比牽手的姿勢淺一些,這樣清醒中持續的親近,沒一會兒他們手心便生出汗來。
沒有太久,徐瑾曼鬆開她。
「沒開空調?怎麼這個點還出來洗澡?」
其實這個天晚上已經不算太熱。
「嗯。」沈姝把手收回去,就著剛才水壺裡沒有倒出來的水,重新按亮水壺開光。
如果徐瑾曼這時候是盯著沈姝的臉,那她會看到沈姝剎那間不自然的表情。
外面的世界萬籟俱靜。
深夜的客廳里,兩個人就站在那裡,隨意說著話。
沒什麼重點。
水壺燒的越來越旺,不久後開關跳動。
沈姝把水倒了點在徐瑾曼杯子裡,剩下的都撞進保溫壺,倒完水,水壺落下。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