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的燈很淺,卻像一個溫暖的太陽照在徐瑾曼身上,方才在樓下的冷瑟竟然奇蹟般的蒸發掉。
抬起頭,能看到沈姝臥室的房門開著。
她垂下眸子,小聲去換拖鞋,是那雙和沈姝一起去超市買的淺藍色拖鞋。
另外一雙淺粉色的還在鞋櫃裡。
她聽到沈姝臥室響起輕緩的腳步聲,徐瑾曼調整好表情,抬眼淺笑道:「怎麼還不睡?」
沈姝站在門口,看了眼徐瑾曼被霧籠過的髮絲,回答並不猶豫:「等你啊。」
淺淡的燈像月光柔和,沈姝穿著那身粉色的小草莓睡衣,黑色長髮鬆散而順滑,這樣的沈姝多了一絲柔美。
徐瑾曼走過去不由自主幫沈姝把頭頂翹起來的一縷頭髮,撫平,靠近時聞到沈姝沈姝身上獨有的香氣。
她忍了忍,把手放下。
「白天騎馬不是很累?」徐瑾曼說:「很晚了,去睡吧。」
沈姝微仰著頭,敏銳的與徐瑾曼目光對上。
「你怎麼了?」
陳越一定給徐瑾曼帶回了什麼。
徐瑾曼心情複雜,她感覺自己有很多話想找人說,今晚的事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她其實還沒有完全緩過來。
她低聲說:「姝姝,我有點累。」
沈姝眼睫下的瞳孔,有燈光冷淡的顏色,然而到徐瑾曼眼中時卻是有溫度的。她並沒有開口再問什麼。
只是身體朝徐瑾曼的方向靠去,兩隻手連同徐瑾曼的手臂一起,輕輕抱住。
徐瑾曼的身體和心臟微微一震。
她立即想起身上剛才淋了雨,捉住沈姝的小臂往下拉:「涼,我身上有點潮。」
手心感覺到沈姝微微用力,她聽到清淡的嗓音在懷裡響起:「所以下次要撐傘。」
沈姝的臉貼著她耳畔,那聲音如清水似得流淌在她心上。
只有回應的份。
沈姝說:「沒關係,不管是什麼都沒關係,知道嗎?」
結尾的三個字多少有點霸道。徐瑾曼無聲笑道:「好。」
她嗓音裡帶著笑,以及若有若無的無力感。
整個房子裡只有玄關和臥室有弱弱的燈光,窗外是細雨綿綿,雨聲非常的淺,淺的幾乎有些夢幻。
沈姝在門口抱了徐瑾曼片刻,才緩緩收回手,看了看徐瑾曼暗淡的表情,道:「去洗澡吧,洗完早點睡覺。」
「好。」
此時此刻,徐瑾曼的內心方才從剛才車裡的情緒,脫離出來。
暫時得到點輕鬆。
徐瑾曼去了浴室,或許今晚的氣溫又降了些,洗澡水的溫度調的比往常要燙。
洗完澡出來看了眼沈姝臥室,門已經關上。
折騰了一天,徐瑾曼的頭稍有些昏昏漲漲,掀開被子鑽進去,迫使自己不再去思考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