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夏純試探性的詢問。
外頭下過一場大雨,此刻是停了,陽台封緊的窗戶還沒有打開,屋子裡和深夜一樣安靜。因此徐瑾曼能聽到手機的外音。
沈姝:「有事嗎?」
「你的聲音怎麼回事?是不是嚴重?猶豫很久還是忍不住給你打個電話,傷的嚴重嗎?我……能不能去看看你?」
徐瑾曼平靜的垂下眸子,繼續看藥膏包裝上的說明,仿佛沒聽到似的。
沈姝也錯開視線,壓著領子的手鬆開:「不用了,謝謝。」
夏純說:「對不起。」
「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明明看到了,如果我當時再警惕一點,跟過去確認一眼,你就不會經歷這種事。我真是蠢,就差一點!」
沈姝終於聽出話里的絲絲醉意:「夏純……」
眼下蓋上陰影,呼吸里擠滿女人清冽的陽光氣息,沈姝嗓音一頓。
徐瑾曼忽然朝沈姝的方向湊近,將指尖的藥膏往她脖子上抹,微涼的觸感落在溫熱的皮膚上,激的沈姝輕吸了口氣。
徐瑾曼也不說話,目光就注視著脖子那處的淤青。
她仔細看了一下,蔡瑩說的那處痕跡,只是看起來像是『草莓』痕跡,實際並不是她弄得。
空間裡,再度響起夏純的聲音。
夏純並未聽出沈姝的停頓:「我總是差一點,當初我們分手的時候我差一點能挽回,你被人欺負的時候我也是差一點就能到你身邊,你被徐瑾曼逼迫的時候,我還是差一點……現在我……」
「呵——」
沈姝抽了一口氣。
皮膚的敏感程度,遠高於她的預期。
尤其是徐瑾曼那隻手沾滿藥膏的手指,像撓癢,像安撫似得。
讓她自然而然做出反應。
徐瑾曼單指將沈姝領口往下一壓,她的手指是涼的,玉似的光滑。
「阿姝?」這一次或許夏純終於聽出點什麼。
沈姝眼神在徐瑾曼身上,一時間沒有回答。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她能清晰看清徐瑾曼的五官,那眉眼朝下,帶著孤傲的氣質,可眼神卻出奇的溫柔。
沈姝感覺那隻手把領子往下拉了一瞬,呼吸都緊了起來。
沈姝說了一句什麼,便掛斷電話。
她靜靜的看著徐瑾曼,片刻,等人擦完,徐瑾曼笑問:「看著我做什麼?」
沈姝道:「徐老師,你故意的吧?」
「故意什麼?不是你讓我幫你擦的。」徐瑾曼無辜的說。
藥膏有甘油的成分。
徐瑾曼直起身,抽了張紙去擦手。
沈姝盯著那動作看了兩秒,錯開,也不去反駁徐瑾曼的這句話,她嘴角勾了勾感覺沒那麼困了。
「手肘膝蓋我看看。」
徐瑾曼是忽然想起來,讓沈姝把衣袖和褲腳拉上去一看,果然也是一片淤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