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瑩微微仰起頭,筆直的注視著韓文玲,問的極為認真。
「你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這句話有些冷靜。
但她的聲音並不冷靜,想寒霜里被風吹的發抖的樹枝。
韓文玲的手送回身側,指腹在看不見的地方磋磨兩下。
她的心情很奇特。
從未有過的那種奇特,當初用老師的身份本就是突發奇想,後來幾次接觸,她覺得這姑娘很有意思,總能讓她從身邊複雜的世界脫離出來。
所以即便什麼也不發生,她也願意在蔡瑩身上花心思。
非說哪一點很遺憾,大概是蔡瑩不喜歡錢。
她給過蔡瑩黑卡,給過車鑰匙,卻不如後來那條幾萬塊的手鍊。
偶爾有那麼一刻,她想過,蔡瑩有一天或許會知道她的身份都是假的。
但並沒有深想。
因為她潛意識有些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除了權利和利益,其他東西她向來得過且過。
有時候想通了,會對自己說上一句。
就算知道又怎麼樣呢,不過就是分手,她又不是缺女人。
但這一瞬間韓文玲竟然不知說什麼,尤其對上蔡瑩泛著紅還在極力忍耐的眼睛。她這一輩子第一次,在女人面前產生了一種叫心虛和慌張的情緒。
「玲玲,這是哪位?」
韓文玲身邊的女人稍稍貼近,問。
韓文玲皺了下眉,不是為了這話,是為了這話說出後,蔡瑩越漸發紅的眸子。
「瑩瑩。」
沈姝在此時走到蔡瑩身邊站定,這個時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韓文玲就是韓玲。
蔡瑩口中的那位韓老師。
徐瑾曼在沈姝二人身邊,表情也不太好,她聽到蔡瑩哽咽的嗓音:「她在問你。」
她沒有去看韓文玲身邊的人。
目光與語氣都帶著一絲固執堅持,為了得到一個答案。
韓文玲望著蔡瑩的眉眼,餘光里是徐瑾曼和沈姝,還有周圍投來的打量。
說什麼?解釋?
她和何家的女人達成協議,會以暫時訂婚的方式緩解目前彼此的麻煩?
有一瞬間,韓文玲看著蔡瑩的表情,還真想說。又覺得似乎沒有必要。
怪她。
從來沒想過蔡瑩會和徐瑾曼有關係,往常身邊的人她多少都會查一查,唯獨蔡瑩,她沒有過這個想法。因為太過乾淨。
短暫兩秒的停滯。
「我是她的未婚妻。」
蔡瑩從別人口中得到了這個答案。
蔡瑩淚珠子從眼眶奪出,唇被咬的發白,沈姝看的心疼去抓她的手,被蔡瑩反手握住,然後輕輕劃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