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沒有那麼傷心?似乎比她的心情還好一點?
韓文玲一連想了好幾個問題,莫名想起那天宴會之後的事,她被父親罷免所有職務後,獨自回到市區的家裡。
她的母親聽說了消息,趕過來。
一進門便是劈頭蓋臉的數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你這麼這麼沒用?沒了公司以後怎麼辦?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那個賤人恐怕要笑掉大牙了!」
空寂的平層里,她坐在沙發上,由著人罵。
直到清脆激烈的碎裂聲。
瓷磚地上一片透明的碎玻璃,同時散落的還有一朵朵菊花茶。
細小的,完整的。
原本不覺得,但那一刻,她卻恍然原來那菊花茶本來就是枯萎的。
她有種前所未有的悵然若失,連最後那人罵了什麼都忘了,沒有立馬去收拾,刻意強行的去思考之後的安排與處境,但是什麼都沒有想明白。
最後看著一地的花茶,心情奇差無比。
她強迫自己,只有把想法全部放到韓氏上——她要把韓氏握在手裡,什麼都是虛無縹緲的,只有握在手裡的東西才是真的。
哪怕是這樣想,在那個晚上她也還是給蔡瑩發了消息。
但是小白兔的對話框裡,她已經不是好友。
第二天,她又給蔡瑩打電話。
也沒有撥通。
蔡瑩拉黑了她所有的方式,比她想像中決絕的多,她竟然神奇的感到了失落。
後面的大半個月她都沒有出門,就是忽然間沒了意思。
什麼玩樂都沒什麼勁了。
韓文玲重新抬起眼睛,看向交談甚歡的兩個女人,那畫面刺眼至極。
蔡瑩很容易相信人,也不知那人是什麼背景,與她在一起都花了兩個月時間,如今不過半個月,就如此親密?
韓文玲仰頭將杯子裡的酒喝完。
這頭。
蔡瑩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摟著身邊人的胳膊:「為什麼清吧都喜歡唱這麼深沉的歌?唱點歡快的不好嗎?」
「有道理,我也喜歡歡快點的。」
蔡瑩:「比如好日子。」
童嘉:「噗哈哈哈哈哈,蔡寶,你真是姐姐的開心果。」
蔡瑩嘿嘿笑,打了個哈欠。
童嘉側頭,見蔡瑩臉頰紅潤,稍微有點醉意:「那回去唄。」
「行,我去下洗手間。」
蔡瑩從洗手間出來,剛才坐著不覺得,走了幾步腳上居然有些虛浮。她琢磨著,剛才和童嘉聊嗨了好像是多喝了幾杯。
往前走,迎面一個醉酒的女人往這邊來,不知是不是故意,左右都沒躲開,還差兩步險些撞上的距離。
一個身影從身後出現,將人隨手一扯,掀開。
熟悉的雪鬆氣息同時出現在鼻息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