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樣子。
快要記不起來的樣子。
有人拎著她的脖子,在她耳邊陰惻惻的說:「臭婊子,學不乖是不是?我好好教教你怎麼長記性!」
她驚恐的盯著水面,險些就要看見身後那個人的樣子,接著她被人丟進水缸里。
窒息感奔涌而來……
在夢裡潛意識覺得那個人的聲音,那肥碩,拎著她脖子手,給她的那種噁心感。
很熟悉。
沈姝在水中尖叫,掙扎,她想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可是她還是醒不過來。
她還在掙扎。
畫面再轉,她的身體重重砸在院子裡,她躺在地上,還是那個肥碩的女人。
女人的拳頭落在她身上,穿著高跟鞋的腳踢在她肚子上。
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在女人身後,一晃一晃的那吊鞦韆……
她疼得想死,感覺整個五臟六腑都在疼。
「姝姝!」
沈姝被猛然的晃動與聲音驚醒,整個人缺氧一般大口喘氣,她眼睛裡的眼淚在睜開的一瞬間,從眼尾滑到鬢間。
徐瑾曼把人彎下身,去撫那道淚痕,而後輕輕捧著沈姝的臉安撫:「沒事沒事,都是假的,別怕。」
沈姝雙手環著徐瑾曼的脖子,把人抱住。
「徐瑾曼,我夢到……」
聲音帶著輕微的顫,可見那噩夢有多可怕。
徐瑾曼並不催促,順著沈姝的頭髮:「沒事兒,我在呢。夢到什麼都沒事兒。」
沈姝咽了咽,可惜喉嚨乾澀:「我夢到我媽媽了。」
徐瑾曼一頓。
立馬反應過來,沈姝說的媽媽是指親生母親,她記得沈姝說過,對小時候的很多事也都記不清。
「嗯。」徐瑾曼低哄說:「然後呢?」
沈姝沉默了一會兒,醒來後第一時間的驚慌已經緩許多,但還是抱著徐瑾曼,悶悶的說:「她不要我了。」
沈姝咬著嘴皮側的軟肉,隔了一秒:「那好像不是夢,徐瑾曼,我不知道。」
雖然看不清她媽媽的臉,但那個感覺無比真實。
她甚至能勾勒出那扇鐵門的模樣,知道那扇鐵門的角落用的另一種顏色的油漆。
可是她不知道,那到底是夢,還是真實的。
如果是真的,沈姝不敢想這個可能性——她是被親生媽媽丟掉的。
徐瑾曼還是順著沈姝的頭髮,臉蹭了蹭沈姝的臉頰,說:「還夢到什麼了?」
這次隔了許久,沈姝:「一個院子……四合院,那個人……」
那似乎是極其不願意想起的事,沈姝緊緊皺起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