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應該是隔段時間會有人能打理,不是那種臨時收拾出來的乾淨。
沈姝站在門口,掃視整個大廳,熟悉而陌生——鋪著花色地毯的地板已經換成深咖色,擺在上面的木頭椅子早就已經不在,頭頂的吊燈也換成了,連牆壁上的壁畫也都是新的。
但她好像還能看到外婆坐在木頭椅子上,拉著她的手說:「姝姝好乖,想吃什麼,外婆今天給你做。」
她被地毯絆住腳,摔倒。
外婆把她抱起來,會很心疼的幫她吹膝蓋:「知道疼啦,那就要長記性,下次才不會再摔跤。好了好了,外婆抱一下。」
沈姝的鼻尖有些發酸。
手心一緊,徐瑾曼身體朝她的方向傾:「我在呢。」
這是徐瑾曼今天第三次說這句話。
可是徐瑾曼不知道,這會讓她鼻子更酸。
她不是那種愛哭的人,甚至不喜歡,眼淚是沒用的東西,除了讓你變得可憐軟弱,不會有任何用處。
可是唯獨在徐瑾曼這裡,她不用害怕。
徐瑾曼會幫她抹眼淚,會露出那樣感同身受,心疼的表情,每當那個時候,她就會想起那樣一句話——眼淚是Omega最具殺傷力的武器。
當然,她並不想徐瑾曼跟她一樣難受。
只是在那時候,她能感覺到徐瑾曼的存在,感覺到這個人好像整顆心都在她這裡。
好像她做什麼徐瑾曼都是縱容——徐瑾曼的眼睛裡也只有寵溺。
…
魏吳青要帶著沈姝要上二樓,說是外婆的東西就在樓上。
徐瑾曼原本想要陪著,沈姝對她搖搖頭。
心底便知道,方才魏吳青低語,是單獨和沈姝上去聊的意思,見沈姝也沒有拒絕,便也沒說什麼。
沈姝跟著魏吳青上樓,二樓一共四間臥室。
她小時候住的房間也在這邊,不過因為年代久遠,自從搬走之後這裡就空了,但大概的布局還在。
然而進門後,沈姝還是稍稍詫異,這個房間她後來來過,空空蕩蕩幾乎和樣板房差不多。
但此刻,屋子裡卻有很多她的東西。
她以為這些應該都已經丟了。
魏吳青拍著她的肩膀:「媽媽怎麼可能真的給你扔了?這畢竟都是你的回憶啊,你是外婆帶大的,和外婆感情深,是怕你整體看著這些難過,所以才給你收起來。」
沈姝對這家人早已看透,也知道魏吳青不可能像說的這樣,可是她小時候的東西確確實實就擺在眼前。
她想不明白。
這兩天本就敏感的情緒,一瞬間又從內心深處溢出來。
尤其往小時候回憶時,便更是明顯。
魏吳青看著沈姝沉默的樣子,以為是因為感動,伸手去拉沈姝的手:「哎喲,手怎麼這麼涼?也不知道多穿一點?」
沈姝對魏吳青的親昵極其不適應,從手中抽開:「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