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沈家老宅,徐瑾曼把人輕輕抱在懷裡。
身體的溫熱讓二人更有了一種實感——那些事都是真實存在於她們身上的。
沒有人說話。
這個擁抱力量比徐瑾曼想像的還要低。
沈姝微閉著眼睛,她現在根本無法仔細思考,她頭疼。
沈姝對徐瑾曼說:「我頭疼。」
開門,上車,關門。
車往星城公寓開,便是一路無話了。
饒是思維敏銳,口才了得如徐瑾曼這般,此刻也像一隻被掐斷了脖子的鳥,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說什麼。
甚至在從上車到星城的整個時間段里,徐瑾曼都不敢去深想這件事,因為一旦開始去想,她便無法專心開車。
她知道沈姝的腦子裡此刻一定同樣混亂。
她沒想到沈姝會是原身記憶里,那個被徐蓮施暴過的人。
她沒想到沈姝就是徐家找來和原身匹配的,那個擁有高分化率的X4。
她不知道沈姝是怎麼從徐家那個魔窟里跑出來的,按照魏吳青的說法,沈姝可能是謝老太太在路上撿回來的。
或者說救回來的。
因此……她更沒有想到的是,沈姝和原身最終還是陰差陽錯的結了婚。
四十幾分鐘後。
保時捷在星城停下。
徐瑾曼下車走到沈姝身邊,二人並行上樓,電梯門開時徐瑾曼如往常一般習慣的去牽沈姝的手。
碰到的剎那,徐瑾曼感覺到沈姝的手往後縮了一瞬。
那一刻,徐瑾曼整個人都僵住。
連同動作一起。
沈姝腦子裡渾的不像話,後知後覺的察覺自己剛才的反應,情緒便有些繃不住。
她帶著黑色口罩,巴掌大的臉頃刻間因為忍耐,變成粉色。
尤其是眼睛,那層水色讓沈姝整個人都仿佛在朦朧里。
徐瑾曼無法形容這樣的心情,這種疼痛伴隨失落帶來的異樣,讓她的五臟六腑都像悶在氣球里。
她知道沈姝在忍著,她也忍著那疼。
她捏了捏沈姝的手,把人輕輕在懷裡抱了抱,安撫說:「沒事兒。」
上電梯,進房門。
四點不到,太陽開始進入下沉的趨勢,本就沒什麼溫度的風,從陽台吹進來便更是冷瑟。
像一粒粒冰碴子似得,屋子裡更沒溫度。
徐瑾曼問:「餓不餓?吃點東西。」
中午誰都沒吃飯,甚至連喝水還是她在車上遞過去的。
沈姝搖頭。
她吃不下。
徐瑾曼便轉身去半島台接了一壺水燒上,熱水壺的速度很快,幾秒鐘就響起水燒的聲音。
混著外面的的嘈雜,鑽進她的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