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徐瑾曼分開那陣,再和好之後,她們就默契的沒再提過關於徐家或者渠城的任何事。
其實她們都知道,這件事總要說開。
否則會像一個很小的結在二人心裡,總是顧忌。
沈姝只是不願意去想過去的事,沒有人知道,在得知真相後的多少個夜晚,她都因為被那夢魘般的小時候折磨的難以入睡。
那些人,無論是把她賣掉的親生母親,還是後來在徐家經歷的那些磋磨,都令她感到無比後怕和恐懼。
只要一想起來,她就覺得自己好像又重新回到了那個時候。
孤立無援。
摔在冰冷的石板,面對著黑夜,面對著那個如惡魔一樣虐待她的女人——
徐瑾曼看到沈姝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把沈姝腳暫時從衣擺拿出,往沈姝身體靠近,手臂穿過腰身把人一把抱住。
「不說了。」
「你說吧,我要聽。」沈姝臉貼著徐瑾曼的肩膀,仿佛只要徐瑾曼抱著她,她就可以承受。「我要知道你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黎藍跟我一起去,我的作用只是帶個路。」
徐瑾曼稍稍思考,把和黎藍的安排跟沈姝說了一遍。
沈姝有幾秒鐘沒說話。
徐瑾曼抬手捏捏她的後頸,是安撫的動作。
沈姝環抱著徐瑾曼:「我不想你去,但是我知道你應該去。」
徐瑾曼也一定會去。
徐瑾曼把人鬆開:「太晚了,睡覺。」
沈姝不肯動,看著她。
徐瑾曼輕笑,彎腰把人抱起來。
二人躺到床上,徐瑾曼用腳去捂著沈姝的腳。
沈姝的臉貼在徐瑾曼柔軟的心口,忽然張嘴咬了一下,徐瑾曼呼吸微沉,捏捏沈姝的耳垂說:「乖,你四點就要起來,今天不做了。」
沈姝也是累的,她只是想親近,但徐瑾曼這麼說她便真的不動了。
就那麼靠著人沒一會兒便睡過去。
沈姝睡的並不安穩。
臨睡前的記憶會在人的大腦里形成意識,惶恐的感覺幾乎在她陷入睡眠的瞬間便席捲而來。
像海浪迎面將人打入海底的那一刻。
像兇惡的野獸朝人張開獠牙的那一刻。
心慌,驚懼死死追著她跑。
沈姝回到記憶里那個四合院。
肥碩的女人把她摔在地上,腳和拳頭落在她的身上。
打她的時候,她疼得淚眼模糊,因為被女人堵著嘴,哭不出任何聲音。
她趴在地上,哭的快要窒息,眼淚中看到水缸後面躲著一個小女孩兒。
本能的想向那個人求助,即便知道那也是一個和她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