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曼忽然將筷子放下。
木質筷子落到碗上,在寂靜的辦公室發出輕微的響聲。
這響聲打斷了陸芸的話。
徐瑾曼眼皮壓下,蓋住裡頭的怒與厭惡。
她彎腰拿了一杯水:「媽,我明白你的意思。」
陸芸聞言,又看徐瑾曼也不是生氣,臉上甚至沒什麼表情,心底稍松。同時又想著,到底還是她的女兒,和以前一樣,本質上沒有改變。
結婚這麼久也該膩了。
「你明白就好。」陸芸道:「這世上,也只有媽媽會跟你說這些了。」
「是啊,除了你我也沒有別的可以信任的人。」
陸芸伸手蓋在徐瑾曼手背,拍了拍:「媽媽很久沒有聽到你說這些了,自從你結婚之後就一直被沈姝蠱惑,跟我就疏遠很多。你看看,你娶了她之後添了多少麻煩?」
徐瑾曼的指甲在沙發皮上輕輕刮過,道:「確實。」
陸芸道:「當初你娶沈姝也是因為她長得像那個叫小暑的女人,現在你看透也好,要我說,她還不如那個小暑。」
小暑這個名字,徐瑾曼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
也只有剛穿過來的時候,夢到過一次,她記得當時還看過小暑的照片,確實和沈姝的眉眼氣質有幾分相似。
不過後來就再也沒有想起過這個人。
陸芸的手蓋在她手背,徐瑾曼強忍著甩開的情緒,說:「沈姝的事我會考慮,不過還要再等等,現在哪有這個精力去想。我現在想的是,徐韜還在醫院,萬一康復就要還有機會回來,徐氏公司還有很多人都希望他回去呢……」
「他?」陸芸聽到徐韜,條件反射露出恨意:「放心,徐韜不會再有機會去公司了。」
「為什麼?」徐瑾曼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反手將陸芸的手握住,像女兒對母親的依偎:「媽,其實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不瞞你說,當初知道徐韜有意將公司給徐離後,我恨不得弄死他。」
她冷聲說:「算他運氣好,自己倒霉,居然心臟出了問題。不然我真的差點就要對他下手……」
說完,徐瑾曼佯裝緊張:「媽,你不會不高興吧?」
陸芸聽著徐瑾曼的話,笑道:「我當然不會,曼曼,你……」她緩了緩,似乎是在控制興奮的情緒,道:「你以為徐韜為什麼會突然進醫院?」
徐瑾曼不解,卻沒有裝的太厲害,只是看著陸芸臉上得意的笑,愣了兩秒,道:「媽,難道是你做的?」
陸芸道:「你想做的媽媽都幫你做了,我們母女吃了這麼多苦頭,到最後怎麼能什麼都沒有。再說,除了我的曼曼,誰配坐上徐氏董事的位子?」
「原來你在背後為我做了這麼多。」徐瑾曼:「可是……你是怎麼做到的?還沒有人發現。」
徐瑾曼的認同與示好,讓陸芸空寂許久的心,再次找到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