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曼看到越野車邊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她認出那是徐寅成身邊的那個女保鏢。
女人套著黑色啞光緊身衣,甚至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車旁,她靠著車窗,身後背著以一個長型的盒子,正低頭和車內的人說話。
說話間目光朝她們的方向看了眼。
徐瑾曼二人走進時,聽到徐寅成低沉幽冷的嗓音,同時拿煙的手擺了擺:
「去吧。」
女保鏢微微低頭應聲,轉身從二人身邊越過。
隨意往後一瞥,徐瑾曼才看到在不遠的陰暗處,還停了一輛車。
車門打開的聲音將徐瑾曼意識抽回。
徐寅成從車上下來,菸蒂滅在腳邊,他的目光從徐瑾曼脖子上的血跡掃過……
那一瞬間,連徐瑾曼都感到了一絲殺氣。
徐寅成上前:「還有哪兒傷了?」
徐瑾曼沒什麼說話的力氣,搖頭:「……怎麼突然回來了?」
徐寅成:「我今天要是不回來,現在躺在救護車上的人就是你。這種事你乾的嗎?你往上沖什麼?」
難得的,徐瑾曼聽到徐寅成對她說話這麼冷厲。
徐瑾曼:「……沒沖。」
確實沒沖,只是不夠警惕,沒發現徐蓮會出現在身後而已。
徐瑾曼其實對徐寅成不熟,也知道徐寅成對她的好實際是對原身的,但此刻卻還是有一種因頑皮受傷,被家長訓斥的小孩兒。
怪怪的,又不反感。
「疼不疼?」徐寅成瞧那張臉毫無精神,也沒那心情問:「上車。」
黎藍站在一旁,把徐瑾曼交到徐寅成手上,她想過徐寅成會怪她把徐瑾曼拖進來。
但是當人真的出現在跟前,她還是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我先去前面看看。」
徐寅成從她背影掠過,目光頓了兩秒,沒說什麼。
黑色越野車內,有碘伏特殊的的氣味。
「別忍著,疼就說。」徐寅成的手上鑷子夾著沾了碘伏的棉花,輕輕往徐瑾曼的脖子上擦。
可能是看到那血色。
男人的語氣變得耐心許多,唯有臉色在頭頂柔亮的燈光下透著殺戮般的冷瑟。
徐瑾曼偏著頭:「沒事。」
刀口鋒銳,徐瑾曼脖子足有五厘米的傷口。
徐瑾曼的皮膚細膩,再稍微往裡進一點便能割破她的大動脈。
徐寅成凝著還在不斷冒出血珠的傷口,道:「你跟著跑什麼?哥再晚趕來一點,你怎麼辦?」
徐瑾曼抿了抿唇,想起剛才那個女保鏢背著的傢伙,問:「剛才是那個人開的槍?」
徐寅成:「我開的。」
徐瑾曼:「……」
她無意識看了眼徐寅成打開藥箱的那手,寬大顏色偏深,指節間有深厚的老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