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聞言,側過頭:「我們離婚了。」
那樣的平靜與冷淡,讓徐瑾曼心口直疼,她輕吸一口氣還未開口,沈姝接著道:「你不是怕應激症麼?現在過來找我又不怕了是麼?」
徐瑾曼抿了抿唇:「姝姝,你疼不疼?」
她還是想先確定沈姝是不是真的沒事。
沈姝目光從徐瑾曼長袖下那一截青紫的皮膚掠過,忍著心裡的酸澀:「疼也不關你的事。」
徐瑾曼指腹泛白。
沈姝:「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徐瑾曼說:「我上午去了一趟醫院……」
她將秦教授在醫院跟她說的話,跟沈姝說了一遍。
沈姝聽完,眼底深處的擔憂稍稍減弱,語氣依舊冷淡:「所以你現在好了,就想著回來找我了,對嗎?就可以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是這樣嗎?」
車窗緊閉著,沒有空氣流通的車內,沒一會兒便給人沉悶。
徐瑾曼來時做好了很多準備,但是此刻沈姝的冷漠質問,依舊叫她猝不及防。
「不是,我不是因為這樣才來找你,是我知道我想錯了。」徐瑾曼:「姝姝,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什麼都自己決定,留下你一個人承受。」
沈姝從徐瑾曼的眼睛錯開:「不用說這些,你找個空的時間,我們去民政局把婚離了吧。」
徐瑾曼心口驟然一縮。
按照這個世界的程序,就算簽了離婚協議,也還是需要兩個人到民政局辦理離婚。
當初簽署之後,徐瑾曼也想過她們在民政局見面的場面。
可事實上,從來沒有一次真正進行到走進民政局領離婚證的那一步。
只要一想起和沈姝要離婚,她就已經忍不住想流眼淚。
此刻,沈姝當著面,親口跟她說了這句話。
徐瑾曼晦澀道:「可是我們已經……終身標記了。」
沈姝依舊沒看她:「洗掉就好了,雖然疼但也死不了。」
徐瑾曼:「你也可能,懷孕。」
「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有數。」沈姝:「如果你是為了要負責,或者怕我懷孕什麼的,大可不必。」
徐瑾曼被陽光照迷了眼,連沈姝都看的不太清楚,她一時間疼得說不出話。
「徐瑾曼,你疼了嗎?」沈姝看著她。
徐瑾曼啞聲說:「疼了。」
徐瑾曼看著沈姝眼眶瞬間滾下的淚水,她知道這些是沈姝故意說的,但還依舊很疼。她能體會到當時沈姝看到離婚協議書,看到她留下的信,然後找不到她的時候。
沈姝的心有多疼。
對沈姝來說,那也是她對沈姝的冷漠。
「姝姝,對不起。」
沈姝避開徐瑾曼要給自己擦眼淚的手,只瞪著徐瑾曼哭。
徐瑾曼再也忍不住,伸手把沈姝拉進懷裡,掌心撫著沈姝的腦後:「我真的錯了,我讓你傷心了,對不起。姝姝,原諒我好不好?」
她的手穿過沈姝的頭髮,揉著沈姝的後頸,她感覺到沈姝的淚水揉進她的脖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