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陪著她,只是見陸芸的只有她一個人。
黎藍說徐家的人該招的都招了,但只有陸芸這幾天什麼都沒有說,精神狀態也相對恍惚。只有聽到徐瑾曼三個字的時候,才有一絲鬆動。
陸芸要見她。
黎藍問她要不要見。
徐瑾曼本意不想再見,但是她又似乎能感受到原身過去的情感……
實際上,這種感覺到現在已經很微弱。
但是還沒有完全消失。
徐瑾曼想,那就當是給她和陸芸這段『母女情分』一個結束。
上一次到這裡,還是見徐離。
陸芸坐在玻璃對面,與她四目相對,隔了好半晌,陸芸才拿起電話。
「曼曼,吃飯了嗎?」
這是陸芸說的第一句話。
徐瑾曼卻感到不適,因為陸芸筆直盯著她的眼神,並不算正常。
徐瑾曼沒有回答。
陸芸並不在意,之後的時間,也都是她在說。
「我記得你小時候很喜歡去廚房,我在廚房做飯的時候,你總喜歡拉著我的裙子,說要給我幫忙。我就端了一個凳子給你,讓你站在水池邊上洗青菜。那時候你才三歲,站在椅子上都不夠穩當,我在後面扶著你。」
「我第一次給你拍照,你看著照片哭,我抱著你哄,問你為什麼要哭。你說因為照片裡沒有媽媽。」
「我抱著你去花園看花,你為了給我採花,被玫瑰刺了手,那天我把所有的玫瑰都給鏟了。」
「你喜歡跟著我,去哪兒都跟著,你說這世上你最喜歡的人就是媽媽。可是……忽然在那一天,你就變了。」
「你的眼神變了。」
陸芸柔和的目光忽地一變,看著徐瑾曼:「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你不是我的女兒。」
陸芸幽幽問:「你是我的女兒嗎?」
徐瑾曼其實並不意外,陸芸若是沒有這種念頭才不正常。
徐瑾曼迎著那道視線:「你把我當女兒嗎?你在我最喜歡吃的南瓜餅里下藥的時候,你想過我是你的女兒嗎?」
陸芸臉色煞白:「你,你……」
「我當然不是你的女兒。」徐瑾曼在陸芸的震驚中道:「你的女兒已經被你殺死了。」
在陸芸把那個孩子推到惡魔之手時。
在陸芸怕原身想起來,而對原身使用藥粉時。
在陸芸一次次用精神折磨原身時。
在陸芸對徐韜無數次的家暴袖手旁觀,且幫助隱瞞時。
…
原身就已經死了。
陸芸在這些話里,驟然變得激動,她猛地站起身,雙眼煞紅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把你推出去的!是你,是你突然變了一個人,看我的眼神就像陌生人,你讓我害怕了……你讓我害怕了!我是害怕你記恨我才下藥的,曼曼,你是我這世上唯一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