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或許是自己身上這身衣裳的緣故,並沒引起旁人過多的駐目。
一路暢通無阻,待至二樓,走廊已經看不見人了,可空氣中多了些旖旎的刺鼻之味,和著馥郁的脂粉盡數縈繞鼻尖,異常的難聞。
最重要的是,她每走過一扇門前,便能聽見些甚是奇怪的吱呀之音,聲聲急促逼仄,似木體要散架了一般。
她不明所以,但也知道,哥哥和太子絕不會在二樓出現。
旋即少女提著裙擺跑上了階梯,很快,她瞧見一處房間前立了眾多暗衛,個個凶神惡煞,那氣勢比鎮守的石獅子還要嚇人。
殷姝遲疑了,捏著手心往後縮了縮。
她不敢再上前了,方才雖是一鼓作氣,可已壯著膽子在人前晃蕩一路,早已是衰竭下來,甚至覺得自己方才頭腦一熱的做法在此刻看來有些愚蠢。
不,不是愚蠢,而是愚不可及。
少女幽幽吐了口氣,太子那麼聰明,自己何能輕而易舉便接近,若不甚被發現了自己的偽裝,自己便死定了!
愈往深處想,殷姝愈是覺得悔得腸子都青了,莽撞跟著福有進了此地,可他人又消失不見。
這瞧著,分明是有意而為之,福有到底想幹嘛?
正惆悵著,卻見兩道身著清涼笑得嫵媚的女子步步朝那門口晃動,從她的位置,能看個清清楚楚。
兩人還未接近呢,便被駭然拔出的利劍抵住了頸脖。
「滾!」
縱使淬染精緻妝容,可卻也難掩其下的慘白和恐懼,兩人連連哀求退下,不敢逗留一步。
殷姝眨了眨懵懂盈盈的眼,面紗底下的容顏染上了幾分詫異,方才她聽兩個姐姐說,今夜好些人都要去伺候這大人物。
可隔得如此遠,她卻都能從這處房內透出的寒涼氣息,這幽暗的深沉與靄靄熱鬧的樓宇顯得格格不入。
倏地,一道「碰」的嗓音在耳邊驟然一響,殷姝沒忍住猛的瑟縮一分,粉嫩薄唇也無意識擠出一絲聲線來。
「是誰?!」冷冷的逼問在面前響起,那男子凌厲的鼠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一直在此處偷聽?」
殷姝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如此湊巧一直趴在人門口。可她並未是想偷聽他們的。
少女濃長蝶翼撲朔跳動了幾下,其下一雙流轉春波的瀲灩水眸里多了些慌措。
她想解釋,可這挺著大肚子又肥頭大耳的男人落在自己面上的目光愈發渾濁起來,讓她脊背發毛,更是心間不適。
豈料,少女這副青澀又嫵媚天成的模樣令男子有些失神,緊緊盯著,愈發曖昧渾濁起來。
他笑道:「美人兒在這兒偷聽了半晌,聽進去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