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故,柔軟白嫩的指無端蜷緊了些,甚至無意識屏住呼吸,側耳聽著姜宴卿如此應答。
旋即,便聞那清沉磁性的嗓音幽幽傳來,「孤今日倒是瞧見一女子。」
姜宴卿眸中噙著笑,儘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挪逾冰寒,「倒卻是姝妍無雙。」
薄唇捻及「姝」字,微微加重了些,那圍阻在圓台的輕紗帷幔竟盪開一圈漣漪。
男子眼底的笑加深了些,他佯裝訝異,淡聲問:「那台之上為何有異動?」
語罷,陰寒無聲浸入,飄進來的細風攜著珠簾叮鈴脆響,在這隱晦旖旎居室里,殷姝只覺得心也跟著不斷猛躥。
完了!他竟這麼快就發現了。
空氣一瞬冷凝,殷姝咬緊唇瓣,連呼吸都不敢溢出聲來。
正驚慌難安間,又聞姜宴卿說:「可是殷督主為孤備了何禮物?」
他終是捨得移開視線,將目光落至殷不雪面上,卻見其仍是端得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殷某與殿下多日不見,今日確是為殿下精心備了一曲箜篌。請殿下稍待片刻。」
話音落下,殷姝心都停滯了,旋即自己捏緊的手心被身旁的姐姐握住,她眸光緊緊看著自己,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問她,「可會什麼?」
殷姝茫茫然眨了眨眼,盈盈乾淨的眸滿是稚澀。
她什麼都不會的……
當真如哥哥所說,要在太子面前彈奏一曲箜篌嗎?
少女面紗底下的唇瓣微闔了闔,她想拒絕,可眼下,這裡已被發現有人,再有什麼異樣,今夜怕是再難抽身。
思緒焦灼鬧騰間,卻見有人微撩開了面前的帷幔,接著,當真有小廝抬了兩架樂器上來。
那樂器以玉石而制,清透若琉璃。
殷姝暗自想,這便是箜篌了。
來不及反應,面前的薄紗層層被撩開,微留朦朧靄靄的一層。
最後隔著的一層阻斷,繪以白鶴仙雲,清風微拂,似仙靈飛舞。
頭頂琉璃光燈如霧氤氳,她怯怯抬眼一看,隱約能看見遙遙遠處端坐的兩道身影。
再微微一移,便能瞧見那玄黑的俊拔身影,縱使坐著,也難掩的矜貴無雙。
察覺自己在想什麼,殷姝連轉開視線,將目光放至面前的箜篌之上。
當下之急,這難關如何度過……
「待會你佯裝演奏模樣便可,不過,那手尖兒莫碰到這弦了。」身旁女子囑咐道。
殷姝凝重點了點頭,明白接下來是要自己佯裝拂弦,隔著這薄紗,再加上這距離,定難以發現。
一曲始,輕紗婀娜飛舞間,清揚樂曲宛轉悠揚,朦朧可見少女那白膩纖細的玉指或撥弄,或輕挑,端的一副熟稔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