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因房門打開的緣由,裡頭的霧綃薄紗帶著珠簾一陣玲玲脆響,清冽的香氣愈發灌鼻。
只不過從何時起,這殿中已經沒有了那苦澀到能鑽進心底里去的中藥味。
「吱呀」又是一聲,身後雕刻複雜暗紋的朱漆檀門已被掩上。
殷姝無端抖了一下,下意識回過神見春桃還在後面這才放下一絲心。
「小督主,這邊請。」
殷姝微微點了點頭,又跟著人往耳房裡走去。
偌大的浴桶早已是生起裊裊白汽,鮮美嬌嫩的花瓣伏在上面,隨著熱霧氤氳出淡凝的清香。
「殿下說要小督主沐浴更衣後靜待他片刻。」
更衣?
少女水眸流轉,睨見掛在架上的衣裳 。
瀲灩的粉色如幻海流雲逶迤而下,薄澈的粉紗似如蟬翼。
這是一件女兒家的衣裳。
殷姝慢吞吞顫了下眼皮,姜宴卿這是要她換上女裝嗎?
回過神來,卻見春桃已噤聲退了下去。
看來,也是姜宴卿的吩咐。
他知道自己沐浴不便有人在跟前伺候的。
溫暖的熱意無限攀升,殷姝慢慢的褪下身上的繁縟的衣物,看見了微隆起伏的一圈素絹。
眼下似愈來愈藏不住了……
殷姝無端面色有些發燙,紅著眼飛快掃了下自己這還殘留著些曖昧青紅印記的身子。
心底又是忿忿記恨姜宴卿。
他怎麼能嘬出這麼多印子呢?明明自己這三日都好好塗抹了藥的,可還沒徹底消下去。
正腹誹著,卻聽見屏風後頭的門被人從外推開了,而後又輕輕的掩上。
少女而今這散去層層花瓣的模樣,正是有些無處遁形的怯澀。
她不知道進來之人是誰,但下意識猜測是春桃。
「春桃,我還沒洗好。」她試著出聲,聲線有些微微的顫抖。
她聽見那腳步聲似頓了一瞬,接著便是急促逼仄的落下。
透過裡頭那道鏡子,她清晰的瞧見那闖進視線里的高大身形。
!!!
他怎麼這麼快便回來了啊!
殷姝緊張得渾身顫抖,隨著那幽幽灼燙的視線,冷徹的寒自腳底生起。
她想起自己拌作啞巴姑娘那次的場面,姜宴卿也是如此,突然就進來了,毫不費力將自己盡收眼底。
然唯一的區別,那時自己身上罩了件外衫,可眼下,除了素白的綢絹便是不堪其用的短褻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