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緊了手心,竭力遏制住不穩的聲息,道:「長公主說的,臣聽不懂。」
「小督主聰慧,」
似聽了什麼笑話,姜泠月幽幽朝榻邊行進,柳眉微一揚,「無需本宮多加提點。」
「……」
殷姝抿緊了唇瓣,本被姜宴卿布置的綿軟的床榻在此刻似如坐針氈般難忍。
姜宴卿去哪兒了?
他走之前說的那番奇奇怪怪的話又是何意?
這艘船雖大,可行在江上,他定是不會離船的。
姜泠月微微一笑,眼一瞥榻上嬌柔妍麗的美人。
不經意盯得久了,也泛起一絲恍惚。
女孩肌膚白皙透亮,清澈的美目顧盼生姿,面頰嬌嫵,又泛著桃花般瀲灩的粉。
確實是個美人胚子,美好的有些虛幻。
然如此乾淨純憐的美人儼然一副被人狠狠寵愛滋潤過的模樣。
純中帶媚,澀中帶妖。
如在雪淨玉中開出的一朵華艷的海棠花。
再細看這中規中矩的寢居,經人精心的布置,紗幔珠簾,香爐里的紅檀徐徐彌開出裊裊雲煙。
「太子性子冷淡,眼高於頂……」
姜泠月冷哼一聲,「竟也如此雅趣。對你倒也捨得下些功夫。」
話里話外都含了些諷刺,殷姝饒自知不是長公主的對手,也不願再聽這話,眼底盪過些許微光,道:「長公主不妨……有話直說。」
姜泠月愣了一瞬,卻對殷姝與面上乖巧柔順大相逕庭的情態並不詫異。
她輕笑一聲,自顧自走近紗幔垂掩的長榻,目光順著少女遊走。
「本宮確實有一話。小督主最近是否與太子……太過親近?」
更直白難聽的,姜泠月沒說。
豈止是親近,是兩人暗通款曲,暗地裡都滾到一張榻上去了。
男女之間那點事,她並非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又怎會不懂?
花前月下,被翻紅浪。
紅腫瀲灩的唇、布滿痕跡的頸子……這些明眼能看到的,都是大片大片的曖昧刺目,更何況被衾被衣裳覆蓋的底下?
姜泠月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僵硬,「小督主不該和太子走那般近!」
說話間,眉眼不經意露出高貴與傲慢。
殷姝被如此毫不掩飾的眼神盯著審視,不禁蹙緊了眉。
反正被看了個徹底,雖是膽戰心驚,但也難得再做無謂的偽裝,她道。
「臣斗膽,今日長公主來只是為了說這些嗎?」
姜宴卿一走她便來,想必她等這個機會已經多時,既見到了自己,定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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