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看不見, 也聽不見, 但冥冥之中, 他可以斷定他的小貓兒定會出現在那山坡之上的某處看著他, 看著他出軍。
「殷不雪可有消息?」
他掀起眼皮,幽幽問。
「稟太子的話, 」秦明回道:「他還在北川城內。各烽櫓已盡安排他的人,只太子一聲令下,進入地界便可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好。「
不知為何,姜宴卿心底少有的掠過一絲不安,然消失的太快,他未來得及捕捉。
再度回首望了眼營帳的方向,沉聲道:「快馬加鞭,今夜便行動。」
說罷,姜宴卿雙腿一夾馬腹,金羈白馬噴出一記響啼,便馳騁前進。
秦明見此,傳令一聲,遂即跟了上去。
*
待浩浩湯湯的鐵騎盡數銷聲匿跡於漠野中,殷姝才自恍惚中回過神來,她轉過身,發現自己身後極遠處侯著帳子門口那兩個護衛。
看來是自她跑出來,便跟著了。
殷姝匆匆一瞥之後也便收回了目光,知道他們是怕自己遇到什麼歹人。
待撩開門帷,一股子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殷姝寒久了的身子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朝里走了幾步,頓覺有什麼不對勁。
直覺使然,這裡面進了人。
殷姝心猛地一顫,反應過來,方想叫門口的兩個護衛,卻沒來得及喊出聲,被一隻橫空出現的手捂住了嘴。
「是我!」
男子壓低了的氣音在耳旁落下,殷姝瞳孔一縮,巨大的震詫間止住了聲息。
「哥哥……」
「聽話,別出聲。」
殷不雪鳳眸警惕睨著門帷的方向,知道姜宴卿特意留下的那兩個護衛並非能輕易糊弄。
「嗯。」殷姝乖巧著點了點頭,可才將哭過的眼睛又有些泛澀。
「哥哥,這數月你到底去哪兒了?」
她迫切的問,攥著殷不雪的衣袍不肯撒手。
這是她很小便養成的習慣了,那時殷不雪已在宮裡當差,不值夜時往往夜深才能回來。
每每都安慰夢魘中的她時都說再也不會走,可縱使小手攥得那衣袍再緊,翌日起時哥哥也不見了。
殷不雪抿了抿唇,鋒銳的眼掠過一絲猶豫,似在考量是否要告訴她。
「哥哥,你什麼都不告訴我,我已經長大了……你告訴我吧……」
殷姝失意的喃喃,跟著籠著黑袍的身形到了那矮几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