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外夜色正浓,一轮弦月高悬天际,夜里起了一阵又一阵风,吹动着马车车帘。
轻轻掀起,复又落下,车内那盏铜灯的火光被风吹得摇曳,明明灭灭的火光投射在车厢内正紧密相拥的两人身上。
苏意凝断断续续的嘤咛声碎在了夜色之中。
一炷香后,永安侯府别院到了,小厮将马车停稳,但却不敢出声问里头的人,只是揣着手,弓腰站在马车旁。
“到了?”谢誉的声音暗哑,带着几分不耐。
“回世子爷的话,听您的吩咐咱们没回侯府,换了条路走,现在已经到别院了。”小厮连忙躬身说道。
一只修长的手伸出了车帘外,将车帘轻轻掀起了一角:“到了为何不早说?去寻一张大点的锦被来。”
谢誉的小半张脸露了出来,眸色清冷,面若寒霜,额头是细密密的汗珠。
“大夫呢?到了吗?”
小厮吩咐了人去拿锦被,又连忙回过头回话:“回世子爷,小人传唤的是一直跟在您身边伺候的陈大夫,他是个嘴严的。”
想了想,小厮又补充道:“且小得没有告知陈大夫苏姑娘的身份,只说了是您房中人,确保万无一失,此事绝不会传扬出去。”
谢誉看了别院紧闭的大门一眼,嗯了一声,将车帘又放了下来。
苏意凝靠在他怀里,不知是睡熟了还是晕了,紧闭双眸轻轻呼吸着。
不多时,小厮便取来了锦被,谢誉已经穿戴整齐,他扯过了锦被将衣不蔽体的苏意凝紧紧裹住,然后抱在怀里下了马车。
“吩咐下去,今晚的事情,若有一个字泄露了,我绝不轻饶。”他一面抱着苏意凝进门,一面吩咐小厮。
小厮低着头应声,一瞥眼,却看到了谢誉的衣摆不知何时沾上了血迹,他心头一惊,连忙问道:“世子爷,您是哪受伤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谢誉抱着苏意凝往前走的步伐顿了一下,大腿处的刺痛袭来,但他顾不了太多了,回头瞥了一眼小厮,补充道:“再去寻个大夫,吩咐他带好金创药。”
说完,谢誉没再管那只受伤了的腿,抱着苏意凝疾步向前。
此处为永安侯府别院,往日里除了谢誉侯府里的人大多不会来此,原本他是想着将苏意凝送回忠勤伯府。但是想到她那样的父亲和继母,还有那乌七八糟的一家子弟妹,谢誉便打消了念头。
但永安侯府也是不能去的,满府里都是他母亲的耳目,这事若是传扬出去,便是他与苏意凝清清白白,也无人肯信的。
更何况,他们也不那么清白了。
他身为男子,倒是不怕什么,顶多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戏谑挖苦几句。可苏意凝不一样,人言可畏,保不齐旁人会如何编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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