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贵妃娘娘,臣不知。”
听到他这么说,陈贵妃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是低笑了一声,一双削葱般精致洁白的手搭在了膝上,声音不疾不徐。
“那你还算有救。”
此话一出,杨慎心里头更是茫然,身子却忍不住地抖了一下。都说皇家威严不可侵犯不容直视,可这金尊玉贵的贵妃娘娘,便是坐在那不说话,也叫人胆战心惊。
“不知娘娘是何意?”杨慎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屏风那头没了声音,久久无人应答,隔了好一会儿,贵妃轻轻抬了抬手,一直守在贵妃身旁的掌事宫女才开了口。
“把人带上来。”
声音落下,便见偏殿的门缓缓打开,几名禁卫军押着一名女子,从那头走了过来。
杨慎还未来得及细看,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二哥哥,救我。”
是他的三妹妹,杨颖仪。
杨慎不明所以,看着被禁卫军押着的妹妹,又看了看屏风那边端坐不动的贵妃,犹豫道:“贵妃娘娘,不知舍妹做错了什么,惹恼了您?微臣在这里,替她赔个不是。”
听到他这话,陈贵妃冷冷扫了他一眼,道:“恐怕你赔不起!”
杨慎心头一惊,自觉这恐怕不是什么轻易能被放过的事,扭过头,问杨颖仪:“三妹妹,你做了什么?”
杨颖仪昨日兴致盎然地出门同小姐妹们吃茶赏花,不料半途便被贵妃娘娘的人给请进了宫,一夜未回杨家,这杨家人居然也没人来寻。
她在偏殿被审了一夜,因她毕竟是杨家嫡女,无凭无据的事情贵妃也不好轻易动大刑,但宫里头折磨人的手段可多了去了,油皮都不破一点,却能叫人生不如死。
杨颖仪现下看着并无大碍,可人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杨慎问她,她只知哭哭啼啼地求救。
杨慎没办法,只得又去求贵妃。
屏风另一头,一位掌事宫女走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杨慎面前,从袖中悄悄掏出一物,在杨慎面前亮了亮。
“想必,探花郎,应该识得此物吧。”
陈贵妃的声音再次隔着屏风传来,威严而不容置疑。
杨慎抬眼,朝着宫女手中看了一眼,瞠目结舌,下意识地出声:“这不是那日,我给二……”
他剩下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来,便被贵妃娘娘出声喝止了。
“杨探花,本宫劝你,谨言慎行。”
今日之事,非同小可,在场的人虽然都是陈贵妃的心腹,但终归还是谨慎些好,万一泄露出去,可不好。
偏偏杨慎白读了这么多年书,差点就说出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