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苏意凝心里暖暖的。虽然一鼓作气地下定决定要嫁给谢誉,可她也确实有为将来担忧过,贵妃这话无疑是给她又多了一重保障。
但她不愿因自己的这点私事频繁麻烦贵妃,婆母再怎么厌恶她,也总不会比郑氏母子三人更险恶吧,总归她一个人应该也能应付过来。
想到郑氏,苏意凝送走了徐公公后,便立刻又去寻了苏意韵。
她一面担心谢誉的伤势,想借着长姐如今还是威北侯府的世子夫人,用她的名义下帖子前去探望,她再扮作女使跟在长姐身后,借她的光去看看谢誉的情况。
另一面,她怕长姐这些日子沉不住气,会坏了事,还得再嘱咐她几句。
两人同乘一架马车,苏意凝穿了身浅粉色粗布衣裳,长发梳成如今金陵城女使大多喜欢装扮的双刀髻,未戴任何首饰,连脂粉都不曾涂抹。
“二妹妹,听说贵妃娘娘给你和谢誉赐婚了?可我怎么听人说,谢誉重伤昏迷,能不能醒都悬呢?”
马车行驶在长街上,苏意韵有些紧张苏意凝,拉着她的衣袖问道。
苏意凝蹙了蹙眉:“嗯,是赐婚了。”
苏意韵拍了一把大腿,不知这事是喜是悲:“可他若是醒不来,那该如何是好?”
这事,苏意凝也不是没考虑过,左右除了谢誉她也不可能再嫁给谁了,便是他不醒,也无妨。
“那我便一直等他。”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苏意韵挖了挖耳朵:“什么?这还没进门呢,你就盘算好要守寡了不成?”
她往日里打心底里希望这俩人能和好如初,但是如今谢誉这番情况,她又不愿意苏意凝真的嫁过去了。
谁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往火坑里跳呢?
苏意韵又拍了拍大腿:“我可算是明白父亲当年为何非要同谢家退婚了,咱们总说是因为父亲眼看谢家要倒了,怕被牵连,也怕没了金龟婿,是父亲爱慕虚荣。但这又何尝不是父亲对你的爱护呢?谁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往火坑里跳啊!”
“真是孽缘,你还得跳两次!”
苏意凝不想听她说这些,转移了话题:“姐姐,前些日子我让你派人盯着郑氏,还有府里的账目,可有线索?”
“啊?”苏意韵挠了挠头,“你当我是什么神探呢?才不过几日,我哪里能查的那么快呢?这又不是在演戏,刚巧就有人把证据送来给我了呢?”
苏意凝也没指望苏意韵的效率能有多高,也没怪她:“姐姐,这几日你就派人盯着郑氏的行踪便可。四郎马上要离开金陵城外任,郑氏定然会有所行动的。另外,还有三妹妹这个突破口,你的人要多盯着三妹妹的女使,看看她有没有同外头人交接什么。”
苏意韵煞有介事地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册子,用笔将苏意凝所说的一一记录了下来。她也怕自己行差踏错,坏了妹妹的布局谋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