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海画商信心十足地朝青年画家望去之时,却忽然在他所熟悉的那张脸上看到一种陌生的神情,跟着就听见这位赵老兄断然的拒绝。
“不!”画家坚决地说。
“不?”这回轮到上海画商吃惊了。
“绝不可能!”他执拗地补充着。
“这……这实在……不可思议……我简直……”
对于画家的这种态度,画商张文英显然没有料到。意识到大把的佣金将要泡汤,不禁一时语无伦次:
“我真的难以理解,这到底……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呀?”
“我是个艺术家,”赵氏兄弟冷冷回答,“不是谁给钱就为谁提供服务的婊子。”
因为第一次听见自己的雇主说脏话,画商有些反应不过来,惊诧之态不可言状,他瞪着眼睛说:
“怎么能这么讲呢?你不是……也需要模特儿嘛,而且还要给人家付钱……”
“那是两回事儿。”画家清高地说。
“可我觉不出有什么不同,况且……算了,我看你面色不好,是不是生病啦?要不我们改日再谈吧。”
“没什么可谈的。”
“那可是一笔巨款呀!”张文英满脸通红地说,“我已经为你算过了,即便不包括……”
“别说了,”画家摆了摆手,“我的钱已经够用了。”
“够用了?可你不是……要去美国吗?”
“是呀,怎么啦?”
“要知道……到了那儿,你的花费会很大的──”画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买汽车,买房子,购置新家具,装修画室,造游泳池;请人辅导英语,支付女佣、厨师、律师、牙医、代理人的开销;因为身体不够强壮,你还要定期去健美学校接受训练,经常打打高尔夫球;你甚至还要……”
“对不起……”赵氏兄弟打断了自己的经纪人,看了看表,站起身说,“我真的非常感谢你,可时间不早了,我要在下班前去银行办点儿事儿,今天就到这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