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与陈耳东谈了两个小时左右,左总经理说:
“要知道……他这么一死,损失最大的就是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了你,据那家讨债公司说,他们查到习亚兰的确已经逃去了美国,他们对她没有任何办法,但那位牛经理──就是你拿来的照片上的那个叫什么‘强’的人认为,既然赵湘和她是两口子,那个女人就不可能扔下他不管,只要对他不停地施加压力,就可以把钱追回来……”
“照这么说,”陈耳东问,“他们拿走的那40万美元,你相信是在那个习亚兰手上喽?”
“以我对习亚兰的了解……”左总经理回答,“凭她的精明,应该是这样。如果钱不在她那儿,她绝不会一个人先跑……”
“有一点我真的是挺困惑,”陈耳东说,“不管是赵湘还是习亚兰,他们都是你的手下,一个是会计,另一个是财务部经理。而且,要是我没有把先前你说的话理解错,那位习小姐和你还是……那种关系,那么,这两个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又是登记结婚,又是办理出国探亲手续,这一切,你真的一无所知吗?”
“这的确让人难以置信,可这却是事实……”
“那么,据你所知,在你的公司里,这个赵湘和谁有什么过节吗?”
“应该没有,”左总经理摇了摇头,“那个混蛋人缘儿很好,跟各个部门关系都不错,而且,公司上下男女老幼几十口子,都和他挺说的来,谁也想不到……噢,对不起,请稍等……”
对敲门而入的女秘书说了取消今晚与某外商的约见,这位姓左的总经理继续向陈耳东诉说自己的懊丧。
“唉──!”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左总经理继续说,“我实在太自信了,不相信那个花了我那么多钱的小女人会背叛我。其实早已经有人旁敲侧击地提醒我她和赵湘的关系不正常,可我还是被她的花言巧语给蒙了……真没想到我在女人身上栽这么大的跟头──我现在可是惨到了家──习亚兰溜之大吉,赵湘这个王八蛋又死了,显然追回那笔钱的希望成了泡影,这个窟窿太大了,即便是像我这样规模的公司,短时间也不可能堵上……”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这位左总经理还请陈耳东见了他公司里的四五名知情的员工,他们均都提供了相同的证词。尽管有些问题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但陈耳东当时还是相信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