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习亚兰?’他不由提高了声音。
“‘是的。’我跟着问,‘你跟她也很熟吧?’
“‘当然了,’画家回答,‘从初中到高中,她一直和我们俩一个班,而且,打高二起,还跟我是同桌……’
“‘这么说,对她印象很深啦?’
“‘是呀?’他说。
“‘没有忘了她长得什么样儿吧?’我有些不放心。
“‘怎么可能!’他立刻回答,‘这么多年了,即使闭着眼,我也能……’
“‘这就齐了。’我满意地点点头。
“‘怎么?难道你认为……是她害死了赵湘?’画家不相信地摇了摇头,随即忽然想起了什么,‘可她……已经去了美国啦?’
“‘难道就不会回来一趟吗?’我反问。
“‘理论上说是有这种可能……’画家附和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望着我,看上去相当犹豫,“不过……”
“‘事实上,’我对他说,‘当我意识到自己发现了真正的凶手之后,我也觉着这一切不可思议,所以才来找你,请你为我证实一下。’
“‘是吗?’画家一时纳闷儿,‘那么,我怎么才能帮你证实呢?’
“‘是这么个意思,’我解释道,‘要知道,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这个习亚兰长得什么样,那天去她家,只看见她一张四五岁的照片,所以……’指了指他放在一旁的画夹子,我接着说,‘我的要求很简单,对你这样一位大画家来说实在是轻而易举──不过是想请你为我给她画一张像。’
“我至今记得当时的情景──听我这么一说,他手里的可乐一下儿就掉在了地上,那些酱油颜色的饮料顿时把邻座一个香港女孩儿雪白的裤子弄了个一塌糊涂。可他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惹的祸,连个抱歉的招呼都没打,只是呆呆地望着我,结结巴巴地说:‘你为什么……不去一趟……天津市公安局,那儿……肯定……有她的照片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