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着他可不容易。”其中的一个老太太说。我们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点──虽然他只有一只手,但却有三个儿子、六个女儿,而且都不在本村。因而,在村委会──打听到住址后,我们便心急火燎地驱车前往一个个村子。
几乎是在那位探长结束了拉网式的搜寻的同时,我们在南口找到了他。那是我们去的第八家,他的一个女婿在通往十三陵的路口上开了个涮肉馆。我们到的时候是夜里一点,正赶上停电,足足在黑暗的餐厅里等了二十分钟,那个老头才披着件衣服从一个狭窄的过道走出来。为了争取时间,我们没有更多解释,只是告诉他去救人,便把他拽上了车。
我们朝凤凰岭疾驶。或许是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醒过来,他显得很迟钝,都快到阳坊了,仍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您怎么还不明白老爷子,咱们这是去救人!”年轻的警察一边驾车一边说。
“救人?救谁呀?”他坐在后面问。
“一个小伙子!”年轻警察说。
“一个小伙子?”
见他还在犯糊涂,我再一次向他说明情况,并掏出文茂的照片,打着手电筒给他看。虽然依旧困惑着,但他还是把文茂给认了出来。
“噢……是这个小伙子?你说的没错儿,我们俩的确见过……他人挺好,和我聊了半天呢……”
“都聊什么来的?”年轻警察问,既像是帮他回忆,又像是在审问。
“都聊什么来的?”他喃喃地重复,“那谁记得住呀,老早的事儿了……”
“是不是聊了那个洞?”我提醒他。
“那个洞?……哪个洞?”他反问我,好像对此一无所知。
“什么‘哪个洞’”我焦急地说,“就是你跟他说的那个洞!”
挠了一通头皮,他忽然恍然大悟:
“你是说……我跟他说的那个洞?”
“对!”我们一起回答。
“……要是我没听错,你先头儿说……有人掉进那个洞里头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