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元根本没在听程江说什么,她瞪大眼睛,叹息道:“钦泽已经死啦,哥哥说得对,比起不知姓名的连安百姓,我只在乎他。”
“原来你在伤心这个啊……”程江倒倒酒杯,已经是一滴不剩了,“他死在明嘉靖年间,不干你的事,要怪也是怪我。”
茜元听着程江的话,思索了会儿,忽地又笑了起来。她的眼里闪着泪,看起来自嘲而感慨,她摇头道:“不,不,这样说来,我在乎的只是我自己。”
“我可真是……”她笑着,声音含糊不清,自责而绝望。最后她趴在桌上,把头埋在了臂弯里。
“起来起来,要睡去屋里。”程江推推茜元。
茜元摇头:“不,不,我要回家。”
“你这样怎么回去?留下吧,你已经醉了。”
“嗯……不行,不行,”茜元摇晃着起身,程江连忙扶住她,茜元摆摆手道:“哥哥不让。”
说着她就挣脱程江,抛出“辞”,然后她迈步时被石凳绊了下,摔在了地上,茜元晕头转向,不解地望着石凳,程江笑着摇头,伸手去扶她,却又被一手挥开。
“我,我可以走。”茜元固执地坚持。
程江于是不顾茜元的反抗,打横抱起她:“就睡这儿了,我替你决定了。”
茜元着急了起来:“不,不,我要回去……你做什么呀?”她瘪瘪嘴,脸皱成了一团,不断捶打着程江。
“听话,乖,别乱动。”程江躲闪着。
☆、掉下神坛
进到房间里,程江让茜元坐在床沿上,茜元眨眨眼,瞬间安静了下来。程江看她终于不闹了,舒了口气道:“好了好了,那就这样吧。”他捏捏茜元的袖子,又看看她的衣襟,那上面湿成一片,不知洒上的是茶还是酒。
“你这衣服要换吗?”程江问。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很好笑,跟一醉鬼商量什么。于是他没有等茜元回答就伸手去解茜元的衣服。
茜元终于有了点反应,她试图站起来:“我要回去,你……让开。”
程江按着茜元的肩让她坐下,茜元不肯,仍旧想要起来,程江于是稍一用力,茜元就被推倒在了床上。程江一手撑在茜元枕边,一手仍旧去扯茜元的衣服。
“你干什么呀!”茜元有点生气了。
可程江没有回答,之前他一直看着茜元,眼神仿佛凝固了一般,现在他把头埋在茜元颈间,蹭着她细腻光滑的皮肤往下亲吻。
茜元完全挣脱不了,她的脑子已是昏昏沉沉,对发生的一切都反应慢半拍,她只觉得床帐间气氛温热而暧昧,某种危机意识刺激得她想要呕吐。她努力找回四肢的感觉,抓紧了床单,接着她缓缓屈起膝,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程江下身踢去。
程江吃痛地倒在了一旁,茜元爬起来,理了理衣服,推开房门想要出去,程江连忙跟上,他一直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想要强迫你……”
茜元回头,伸出一根指头,恶狠狠道:“不许过来!”
程江也就真没有再上前。
茜元踉踉跄跄地爬上“辞”,马车浮了起来,东摇西晃地飞走了。飞到一半,这些天来好不容易放晴的天又开始下雨,雨水积攒在车顶上,满了就往外溢出,黑夜里一辆湿漉漉冒水的马车在夜空里上下起伏,颠簸得正如茜元的胃一样。没过一会儿,茜元就趴在栏杆上开始吐了,呕吐物夹杂着雨水从天而降,大概落在了某处的树林里。
马车飞了好久,才降落在原来的书神庙前,但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庙了,只有座神像孤独地伫立着。茜元顶着大雨下了马车,她现在一点也不嫌弃这雨了,总希望雨水能够洗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