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想再这样了吗?陆小美觉得自己能理解。她点了头。
“如果当时我们签了,那你接下去几世都无法和其他人结婚。”
陆小美迷茫了一会儿,那些记忆太琐碎,而且年代久远,她都记不大清楚,她有点困惑地转头问沈路:“你们觉得不签对我比较好?”
沈路点头。
陆小美却说:“可我后来……”她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像是在博同情,沈路又不见得会回心转意,于是她及时打住,转而问他,“后来你出国了,之后过得好吗?”
沈路忽然笑了下,说:“我也不知道。”
陆小美叹气:“好吧,我明白。”
她也笑了,觉得自己怪傻的,便说:“真没想到还能再见面,当年我们可几乎是天天在吵架,你还满脑子迂腐的理论。”
沈路笑了笑:“你还记得。”
陆小美觉得跟他置气怪没意思的,失恋还是尽早放开的好,于是她故作轻松道:“那就这样吧。不早了,你回去吧。”
☆、信件
那天晚上,沈路走后,陆小美窝在沙发上熬了一整个通宵看完了日记和信件。那种感觉很奇妙,时隔多年,纸上的文字已经没有了熟悉感,她甚至觉得奇怪,这真是我写的吗?而笔下记录的那些事,那些情绪,或快乐或感伤,却只有零星一点她还记得。
陆小美恍惚看见晨光微亮,她吸吸鼻子,去冰箱翻了几块冰块包在毛巾里敷着眼睛,她躺在沙发上,抱着日记本,心里非常复杂。她不明白沈路为什么把这些还给她。好像是该还,但挑这么个时间,总觉得有其他意思。
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等她中午起来,看了看手机,上面一点消息都没有。陆小美心情低落地加热了昨晚的排骨汤,洗了澡,赖在沙发上纠结万分,最后还是耐不住性子,下楼打车去了沈路家。
“你在家吗?”手机里,陆小美这么问道。
“在啊。”
“哦,那开一下门。”
很不巧,书商正好过来送货,照例沈路先把要的拿了,剩下的再给店里运过去。陆小美想说你们这样下去迟早会破产。小货车停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沈路坐在檐廊上翻着书,书商捧着茶杯举着蒲扇跟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