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隨康德皇帝?」
「皇帝跟小鬼子跑了,那還是咱們的皇帝嗎?」毓殊端起酒碗,「大哥,喝酒?」
「喝酒!」王進忠一口悶,「不是官府來的就好,哥哥信你。」
王進忠撂下酒碗,起身去翻虎皮座椅下的暗匣,掏出一盒的銀元,估計得有五百塊:「嗝,妹子,你的貨,擱我這兒,這是,嗝——你的錢。」
「大哥,我的貨不值那麼多錢。」毓殊推辭。
王進忠一樂,張嘴滿是酒氣,他指著一盒子的銀元:「這個,不光是貨錢。妹子,你別藏拙了,哥哥知道,其實那幾張野獸皮是你自己打的吧?你說你爹開春還沒去鎮上看病,估計是動彈不了了。可你這皮都是春皮子,壓根不是你爹獵的冬皮子。哥哥知道你是個能人,想交你這個朋友。嘿嘿,實不相瞞,我一開始想娶你來著,不過看你那眼神,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烈馬,凡人壓不住。」
毓殊一愣。王進忠說得不全對,但也算有理有據,猜的八九不離十。這大多數的皮子,是她開春後帶人獵的。不過後半句把她給整樂了。
「還凡人,說得這世上真有神仙似的。」
「哎,哥哥我看人還挺準的。我那幫弟兄們吧,都覺得你說話細聲慢語的,挺有娘們兒樣,模樣也不錯,那是相當的俊。不過人咋能光看外表呢,這不得相處時間長了才知道人的脾性?妹妹的脾性哥哥很中意。哥哥想和你做拜把子,不知妹妹看得上眼不?」
毓殊抱拳:「和大哥結交是我的榮幸,怎麼能說看不看得上眼?」
「那感情好,咱們幹了這碗,開香堂?」
「成。」
於是乎,在虎頭幫弟兄們的見證下,毓殊與王進忠結義了。王進忠挽留毓殊留在虎頭山,毓殊含糊地說自己先住一段日子再說。王進忠不做強求,畢竟他們只是結義,並非毓殊入幫。
「我說妹妹,我娶不著你,我也不能打光棍是不是?」
「幹嘛?哥,我告訴你,我可不認識什麼適齡的閨女。再說了,一般的閨女哪願意嫁給鬍子啊?」
「哎呀,哥哥知道,只有妹妹你不嫌棄我們鬍子。放心吧,哥哥這兒有個女人,就是……嗨,哥哥不知道怎麼討她歡心。」
毓殊沉思,她想著那女人大概就是王進忠從汪大戶家搶的小妾了。她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什麼人啊?讓咱哥那麼難做。」
「是汪大戶新娶的妾。哎呀,我一進汪大戶家就看中她了。汪大戶對她不好,她也不喜歡汪大戶。可憐人兒,在汪家遭了不少罪。我把她帶回來,她只知道在那哭,怎麼哄也不行。」王進忠嘆氣,「這女人正來月信,加上她心情差,身上又有傷,我也不好跟她圓房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