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頭與毓殊繞圈對質,他右手槍瞄準毓殊,轉向後改用受傷沒有準頭的左手槍指向王進忠。毓殊則左手放在擊錘上,準備三發子彈連射。
這是獨眼的老狼與雌性的幼虎之間的狩獵。老狼有無比豐富的經驗與力量。幼虎則有異稟的天賦與精力。
毓殊想起阿瑪和她說過,一個好的弓手需要十年才能磨出至高的狩獵技藝,而火槍只要練上幾個月就可以出師殺人了。殊兒有著特殊的才能,只需三年便和老弓手一樣百發百中,她是阿瑪的驕傲。
和老弓手一樣優秀的毓殊在炮頭面前不算什麼。炮頭的年齡比她大上許多,不知摸槍多少年,他的殺人技藝要勝同齡的弓手十倍不止。而毓殊的經驗多為在戰場上廝殺,很少有這樣一對一如古老又傳統的武人決鬥的機會。
眼前這個獨眼的男人小臂如牛腱子般精壯,肱二頭肌與胸肌好似滾動的鐵疙瘩。毓殊決定用槍子兒決定生死——幼虎是沒法與比野牛還健壯的狼拼力量的,她會被老狼咬斷喉嚨。
槍威力是雙方的上限,他們力求發揮到極致。
「大當家的,毓姑娘受傷了。咱們要不要幫幫她?」丁六說。
「那還用說嗎?你看住羅瓊,保護好掌柜的。我去。」王進忠彎腰從桌子後跑出去。炮頭甚至不用看他,直接左手開槍。
「哎呦。」王進忠趴在地上撅著屁股。他也中彈了,槍子兒打穿了他的腚。
丟人吶!大當家的……丁六捂臉。
王進忠咬牙吸著涼氣,他只能小心地往槍那邊爬了。
狼與虎依然在對質,接下來就看誰能要了對方的命。
毓殊估摸著炮頭右手槍還剩兩三發子彈,左手可能要多一點。
王進忠爬到了擺放步槍、手槍的桌案旁,他剛伸手,炮頭左手又開槍。雖然準頭缺失許多,但子彈在王進忠手邊彈跳,還是把他嚇著了。
媽的!老小子以前藏拙啊?我他媽都不知道他這麼牛!
王進忠縮回手,心中怒罵。他需要一個時機伸手拿槍。
對質的二人終於動了。先手是毓殊三槍連射,這意味著她打光了子彈。炮頭讀懂了她的想法似的,在她開槍前動身躲開子彈,同時朝毓殊射擊——
「去你媽的!杜老二!」王進忠拿起桌上的王八盒子對著炮頭腦袋就是兩槍。許是他太激動準頭不夠,兩槍有失水準,都沒打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