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是說硬骨頭?」
「對。」雪代點點頭。
朱文姝哦了一聲,繼續想著怎麼幫幫毓殊。她無意間看見醫生胸前掛著的那副眼鏡不見了。
「醫生,你的眼鏡呢?」
「給丁六了,他需要。」
「那你呢?」朱文姝問。
「你看見過我戴眼鏡嗎?」雪代笑。
朱文姝搖搖頭,好像沒有。做手術那麼精細需要眼力的活,醫生也沒戴過眼鏡。
那醫生為什麼一直隨身攜帶那副眼鏡呢?莫非是她什麼人留給她的?
朱文姝腦瓜裡帶著疑問。雪代也看出她沒心思學習了,便讓她早早回去休息。
等朱文姝離去,雪代的手搭在胸口。一直掛在衣領前的眼鏡不在了,她本以為這樣就會斷了對那個人的念想,到頭來,她還是覺得空落落的,總是填不滿那一塊心田。
30、第30章
滿洲國,新京。
村川芳忠靠在辦公室的窗戶旁,瞧著外面的大雪。
「聶科長,你生長在南國,以前沒見過這麼大的雪吧?」村川中佐喃喃,他不等聶科長的回答,繼續自言自語道,「我和雪代很小的時候,看見過一次這麼大的雪。那時候啊,我們在院子裡堆雪人。你知道,她個子高,所以折樹枝的事都是交給她。女孩子嘛,喜歡花,她就折了梅花枝,她們家院子裡有一株梅樹。冬日裡,那株梅開得美極了,和雪代一樣美,那是不同於櫻花的美。」
站在村川身後身著海軍制服的女軍官拉扯一下領口,她有點透不過氣。知雪失蹤了大半年,負責轉移徐醫生的人正是她安排的。村川雖然嘴上說他不怪罪聶冰儀,卻時不時用知雪的事點她,別有用意。
其實聶冰儀比村川還著急,她一直惱恨當初自己為什麼不親自護送知雪。就算知雪和她慪氣不理她,她也不應該由著知雪、二人斷了關係。眼下為了找到徐知雪,她不惜委託「那邊」的關係。可是別說知雪了,她的手下、村川的手下、還有滿洲政府派去接應的人,全部消失得一乾二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