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科長,怎麼都是梅花啊?」
「冬天自然是要看梅花的。」聶冰儀說。
笹子想了想,冬天松樹不也挺好看嗎?綠油油的。
「春天應該看櫻花,你這有櫻花的盆景嗎?」
「藤原少尉喜歡的話,等我尋得好樹樁,做出來後送給你。」
笹子驚訝:「哎?難道說這些盆景是聶科長自己動手做的?科長真是多才多藝。」
「靠著上面吃飯,總是要討好上面的。」
「那科長請我喝茶,也是討好我嘍?」
「藤原少尉今年二十三?二十五?我倒也不必討好一個小我十幾歲的孩子。我請藤原少尉喝茶,只因為我們聊得來。」
待茶煮好了,分杯,玉液回壺,奉茶。笹子喜滋滋坐下來,捧著香茗,看著香爐裊裊青煙,覺得人生享受不過如此。
聶冰儀還有一點笹子很喜歡,這人從來不找她談公事——扒金芳珍的皮不算公事。她藤原大小姐是嬌縱好享受,但也不是傻子,誰懷著鬼胎不懷好意地接近她,她一瞅一個準。
藤原笹子瞧不上金芳珍——一個長於島國的異邦狗還真當自己是天皇子民了,她是格格出身又怎麼樣?皇帝還不是抱著他們島國人的腿討活路?狗就要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職責,不要想有的沒的。在她看來,聶冰儀和金芳珍的矛盾僅僅是好看的安分母狗瞧不上另一條不安分如同公狗一樣的母狗,呵呵,異邦人真沒出息,只會在無關緊要的事上內鬥,所以這群人才是亡國奴呀。
笹子一張小嘴說個不停,聶冰儀只在關鍵時刻附和幾句,生怕自己說多了笹子厭惡。好在她性子冷,怎麼說也不會顯得她跋扈挑剔。
「哎,科長,我可是聽說了的,那姓金的,可是給自己做了絕育的……這下更像是閹狗了。」
「許是覺得做女人不方便,便做了手術罷。」
「何苦呢,閹了也不是男人,她絞盡腦汁想擠進軍部,呵,還不是和我們一樣做著後勤、情報工作。」
「只要為帝國盡忠,在哪都一樣的。不說這個了,來,吃點心。」
「我嘛,肯定不會這樣做的,我一定要愛惜自己。不能變成她那樣的不男不女的老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