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芳珍掃了一眼報告結尾:被捕前團長因為感染天花出血而死,屍體已經火化了。
「反抗軍還有兩隊人去了蘇國,至今還沒有消息。如果那兩隊人也得了天花,大概是沒法出境的。我們派人去雙鵝山附近的醫院診所打聽,總會找到他們的下落的。」聶冰儀說。
橫豎這群得了天花的人沒救了,不如稍稍利用他們一下。聶冰儀說是派人尋找反抗軍,其實是私心想尋找徐知雪的下落。那個大麻子說過,軍隊裡有個島國醫生,她帶著個重傷的女孩和女孩的姐妹獨走一路。聶冰儀便猜到那島國醫生是徐知雪了。
不過,聶冰儀不會放過出賣同伴的人。那些沒被審訊的患者尚且能被她關照幾日,但那些向她吐露實情的人,她定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牢房。
金芳珍同意了聶冰儀的提議。她要阻止反抗軍與蘇軍的聯繫。只要蘇國不參與到這場戰爭中,他們勝券在握。
「讓駐軍和警察挨家醫院、診所、民宅打聽!一個反抗軍都不能放過!」
39、第39章
恰逢漢斯所長外出辦事的日子,診所里來了一隊駐軍。駐軍為首的是個島國軍官。
雪代受了漢斯所長所託,說是如果有病人登門,請她幫忙照看一下。對於尋常疾病,主攻外科的雪代聽診開藥還是不成問題的。眼下來了島國人,成了診所的中心骨的雪代不得不主動現身處理。
「都進去給我搜!」下命令的是一位警長,但這群人的首領是一位島國軍官。那個軍官穿著防護服、戴著防毒面具,至於警察們,只戴了口罩或者蒙布。
雪代小心翼翼走到邊上,給軍官鞠個躬:「我是這家診所的醫生,請問這位軍官先生,發生了什麼事嗎?」
軍官聽見這個高個子的女人會說島國話,眼前一亮:「聽你的口音,是京都人?」
「是的,我外祖家從桃山時代便是定居在京都、以製作和服為生。」雪代微笑。
「真好吶!我們算是半個同鄉,我的母親也是京都人。」軍官面容變得和善起來。「醫生是大城市的人,怎麼跑到滿洲的小城市來了?」
「我本在申扈工作,此次前來滿洲是拜訪友人,幸得這家診所所長漢斯先生招待,在此停留幾日。」
「申扈啊,是個好地方。醫生住著可還習慣?」
「租界到處都是島國人,和故鄉沒什麼兩樣。」
進去搜尋的警察出來,向警長報告,說是沒有得天花的患者,屋子裡只有一個女醫生和一個吸氧的病人。警長將話語翻譯給軍官,軍官看向雪代:「請問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