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冰儀起身,並不寬慰雪代:「我怕你進不來屋子,就坐在門口等你了。」說罷她還伸手示意大家請進屋。
「我去洗個臉。」雪代低著頭,目光躲躲閃閃。
等她回來後,聶冰儀的臉上已經貼上了新的紗布。對紗布使用斤斤計較的包紮方式,一看就是出自朱文姝之手。
「我、我瞧她的傷口有點開裂滲血沾灰,就……幫她處理一下。」朱文姝結巴,「我我我不是有意搶你活兒干。」
雪代抿嘴強顏歡笑,她的一雙眼哭成金魚眼,笑容總不太好看的。
毓殊站在一邊瞧著這群人,手裡拿著個大梨咯吱咯吱啃,嘴裡嘴外都是汁水。
「都站著幹嘛?坐啊?」她舉著梨子指點沙發。
「這房子跟你一毛錢關係沒有,整得你像這房子主人似的,我都沒你這底氣。」朱文姝嗆她,「梨你洗了嗎就吃?」
「我洗了,我一進屋就洗了。你火氣這麼大,來月經了?」
「我火氣大還不是最近被你給氣的……」
任憑那二人拌嘴,聶冰儀拉著雪代坐下。
「別哭了,哭什麼啊?我剛才話還沒說完,你就跑出去了。」她抬手輕輕撫摸雪代浮腫的眼睛,「我沒想和你分開,我就是說……你以後可以更自由一些,我說了你不喜歡聽的,你就直說好了。心裡有什麼憋屈,也不要藏著。」
雪代別過頭,默聲揉眼睛。
聶冰儀安撫:「無論你怎樣,我都喜歡你。遇見你是我的幸運。我希望你能更相信我,好嗎?」
朱文姝自知站在這兒不太合適,她紅著臉拉毓殊離開。
「去哪啊?」
「裝什麼傻?站在這兒你不尷尬?」
「我不尷尬,我要跟聶姐學學說話的藝術。」
「學你個大頭。」
「我給你熬點紅糖姜水吧。」
「我沒生理期!」朱文姝嗷嗷叫。
毓殊眨巴眨巴眼,嬉皮笑臉。
她生氣的樣子真可愛,毓殊想,不過不能太過火,否則汪汪會咬人的。
她抱著朱文姝的肩膀,蹦蹦跳跳。二人一起去了廚房:「走,我給你弄點好吃的的去。」
「你這麼說,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雪代端坐在聶冰儀對面輕聲說。「你知道嗎,我每次看見你,你都皺著眉頭。我知道你的工作很累、很難……我只是想替你分擔一些。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你喜歡的世界裡,為了這個我願意努力甚至犧牲些什麼,我不想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
「我不用你犧牲什麼。」聶冰儀說,「對於我來說你不……你安好就是對我最大的寬慰了。」
雪代苦笑:「你還覺得我會給你添麻煩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