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子房是個禍害,但也是戰鬥功臣。大家都知道,這種心眼比針尖小的人,放走也不行、留著也不行,關押也不能關押一輩子。想處死,似乎太過嚴重,也沒什麼名頭。
他就像一個發病的闌尾,原本有一些用處,但發起病疼得要死,開刀切了又有一點傷元氣。於是毓殊給這闌尾一點刺激……揭穿病的本質,徹底割去這一要命的東西。
劉振一直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不揭穿那孩子罷了。那孩子除了對自己身體不太珍惜和費糧食外,沒什麼缺點。
有了王進忠的幫助,劉振順利完成任務。但是一二樓的封鎖無比嚴格,劉振無法告知聶冰儀與毓殊,他以完成任務。
「劉哥,我去找毓小姐她們吧。我會島國話,好混過去。」穿著島國兵軍服的小全說。
「好,麻煩你了,讓她們完成任務後儘快撤退。」
與小全分離後,劉、王二人無頭蒼蠅般在一樓亂竄。到處都是島國兵,二人中只有王進忠有槍。劉振決定去靠近門口的槍架槍偷幾件。只是,想要靠近那武器架並不容易。
不如幹掉幾個士兵、搶他們的來得快。
最終劉振得了一把三八大蓋,步槍在手,他突然有回到從前騎在白馬上指揮部下們衝鋒打仗的感覺了。
兩個男人來到後廚。這時候廚子們早就跑了。屋裡只有不相干的人——
一個穿著島國將官禮服的老頭和穿和服的姑娘。那老頭用湯普森衝鋒鎗死死勒住姑娘的脖頸。
「毓殊!」
劉振看清那女孩的面龐,與王進忠雙雙舉起槍,對準那個大難不死的老頭。
一直找不到劉振和王進忠,毓殊決定先送聶冰儀離開。畢竟雞蛋要放在不同的籃子裡,以免被打碎。
所有的出口被重兵把守。毓殊能想到的逃脫路線只有下水道。
「新京有全亞洲最發達的排水。每一個下水井蓋下都是相通的。運氣好的話,通往另一個井蓋的路上沒有攔路鐵網。」毓殊說。
「那就找到廚房或者廁所的下水管道砸牆。」被攙扶的聶冰儀說。
「廁所太有味道了,我不想和屎攪尿。」
對於還有心情挑三揀四、又或者是在開玩笑的毓殊,聶冰儀忍不住提醒:「廚餘垃圾也不會好到哪裡,發臭的食物和被消化的食物一樣惡臭。」
「廚房離這兒最近。而且廁所管道更多更難破牆。」毓殊還是給出聶冰儀不能拒絕的理由。
「好吧。不過我們怎麼破開牆?你讓我白浪費一個炸藥包。」
「我、我那是聲東擊西,把敵人往聲響大的地方引過去了。」
聶冰儀心裡想著,你就胡扯吧。
或許是過於焦急,二人失去了警戒心。當毓殊推開門時,一個穿著陸軍禮服的老頭先是踹翻聶冰儀,然後雙手控制住毓殊手中的湯普森,對著天花板扣動扳機。短短几秒,五十幾發的子彈全部打光。那老頭牽制住毓殊的同時,還不忘踹一腳倒在地上的聶冰儀。
這一腳踢在聶冰儀受傷的半邊臉上。紗布下的傷口裂開,慢慢將白布浸紅。聶冰儀掙扎著起身,人還沒站穩,那老頭用槍勒著毓殊的脖子,把瘦削的女孩掄了半圈,把聶冰儀再次撞倒。這一次老頭抬腳踹在聶冰儀的肚子上,狼狽的女人伏倒在地,口吐酸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