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眠反驳:“没事,还能活。”
晏黎澍愣了一下,他看着郁眠那双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能拥有的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哦……你不是人,那确实能活,宝宝别哭了,还能救。”
闻钰知道晏黎澍绝对不会为了安慰他而骗他,他顶着一双荷包蛋眼:“怎么救?”
他眼中是满满的信任和期待,这让晏黎澍一时之间有些卡壳,他也不知道怎么救,但郁眠活是肯定还能活的。
他赶紧给郁眠使眼色,怎么活赶紧说啊,好不容易哄住的。
郁眠在心底疯狂叹气,看来这边也瞒不住了,本来他还打算能拖一天是一天的。
“让小喻把他身上的神脉还给我就好了。”他对喻白招了招手,喻白生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马上就冲了过来:“他的神脉就快要控制不住了吧,闻钰你不是也在想办法吗?还给我,我能活,他也不用再经受这种困扰了。”
“还给你?”闻钰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郁眠吃力地点了点头:“你不是有猜到吗?那天我刚去山河住院,喻白单独在房间里跟我待了一会,你来后就赶紧将他拉开了,不是不想他和我接触吗。”
“我以为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我有问题了。”
闻钰一脸茫然:“没有啊,我那个时候真的只是在担心白白他没有休息好神脉会出现暴动啊。”
郁眠:“……”
郁眠:“…………”
他这次跑得这么干脆,不仅是因为他发现秦见那批人似乎拿到了命簿,更重要的是他真的以为闻钰当时那个举动是在怀疑他,防着他!
怕他为了尽快修复身体直接对喻白下手伤害到喻白。
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伪装,可以骗过这个世界上所有人、所有妖,但从见到闻钰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一旦出现什么外力干扰打乱了他的计划,那么他骗不了闻钰。
郁眠突然有点迷茫了,不明白自己闹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本来可以继续苟着修养生息,现在不仅暴露了行踪还被一直在找他的金乌发现,用得最顺手的人类身体也快完蛋了。
他一时气不过,嘴里的血又在呜啦啦得流,闻钰急得又要哭了,他赶紧往郁眠身体里输送灵力,这才把他的状态稳定下来。
“郁哥算我求你,有什么事情我们晚点再说,你先说怎么救你啊!”喻白也是急了,他直接伸手捂住郁眠的嘴,生怕他又蹦出什么话题拖延了时间。
怎么回事啊?!
怎么看起来马上就要死了的当事人一点也不急啊!!!
郁眠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把现在的情况交代了:“小喻身体里的神脉其实并不是神农氏的神脉,而是我的,我知道你想让陈锦灵继承,但恐怕这个想法没办法实现。”
“就算现在不说,将来真的走到那一步时我也必须现身阻止,陈锦灵承受不住我的神脉,即使她的天赋在如今人族的年轻一代中已是顶尖。”
闻钰一句话也没有多问,他握住喻白的手看向奄奄一息的郁眠:“那么,取走你的神脉会伤害到他吗?”
“不会。”
喻白激动:“那快啊!该怎么操作赶紧啊!我早就受不了这些东西了,郁哥你快别废话了,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现在取走也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郁眠盯着喻白有些焦急的面容看了许久,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他突然有点想回家,回到一切都还未发生之时,那个朴素的小山村里。
他对这个世界的感官很复杂,一方面过来后就遭遇了各种磋磨陷害,只要是有情绪的生物都会恨,另一方面他又总会遇见许多很好的人或妖,他们的身上感觉都能看见弟弟的影子。
“谢谢你。”
一本非常普通、封面上没有字的书从郁眠的心口处飘了出来,它的书页正在飞速翻动,最终停留在属于喻白的那一页。
喻白定睛一看,书页上写着的是他的所有信息,还有从他出生到现在经历过的所有事情,甚至在这上面有一些未来发生的事情的预测。
【m时,11月16日,上午7:31,因未到七日时限,你记起了之前被梦妖拿走记忆】
在看见这一行字的同时,牧景的身影重新回到了喻白的记忆中,把此前缺失的部分完全填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