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了你好久,我走不出去,你也没有来看我。”
郁眠把生命之冠拿到手安顿在这里后确实几乎不敢踏足此地, “郁眠”的身体本就有许多毛病,即使不生那场大病,靠近生命力如此旺盛的地方也会无意识吸走力量。
更何况, 有来自敌人手中半本命簿的威胁, 他怕这个地方暴露, 所以更不敢来了。
“对不起, 都是哥哥不好, 你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
小光点左右晃了晃:“我不知道,但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不过哥哥,有一个拥有灰色长发的男人带着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动物来这里看过我!他把小动物身上一个黑色的东西抓了出来, 我一开始以为他想抢走哥哥留给我的王冠,但是……”
“那个男人弄出来的黑色东西和我融合在一起,我的状况居然慢慢变好了,意识也越来越清晰,只可惜我没有身体,只能一直留在这里等你。”
灰色长发?带着毛茸茸的小动物?
他用灵力凝结出一个闻钰本体的图像:“那只小动物的毛是不是也是灰色的?有一双豆豆眼,就是这个。”
郁源光点上下摇晃,有些激动:“是的!好可爱的毛茸茸!比以前家里养的小兔子还可爱。”
郁眠僵住了,也就是说闻钰被什么人带来过这里,见过郁源的残魂,还给出了一股很重要的力量帮他恢复。
他想到之前对闻钰身份的猜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本体是只仓鼠,但他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神明的孩子,那么带他过来的灰发男人身份也就可以猜测了。
可是,为什么呢?
如果这个世界的神明真的已经发现了他这个外来神的存在,为什么一直没有找上他?也一直没有对他做什么,还救了他弟弟?
明明迄今为止,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遇见的人或妖大多数对他释放出的都是善意,可他就是觉得非常无法适应,莫名心慌。
郁源光球想飘过来看看哥哥的状况,因为哥哥现在的脸色非常不好,但他刚往前挪动没多远就因为生命之冠的限制无法继续前进。
“哥哥,你怎么了呀?是不是心情不好?哥哥你认识这只小动物吗?我好喜欢他,想跟他一起玩。”
郁源死的时候也才十几岁,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少年,时间却永远定格在那一天,这让郁眠怎么能不恨牧清越这个幕后黑手?
即使再不愿意承认,郁眠也得认清一个事实,牧忻和被他亲手杀死的牧清越就是同一个人。
仇他已经报过一次,恩怨两清,他最初并不想搭理凑到他身边的牧忻也是因为前缘。
他受困于“郁眠”这个身份,无法直接在命簿上查看和这个身份关系亲密之人的内容,当年他和牧清越之间的感情都是真的,但他是郁源的哥哥,绝不可能抛下这笔血海深仇。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是“郁眠”,和牧忻之间没有任何痛苦的纠葛,他也曾经动摇过,哪怕可能走不到最后,可能时间很短,但能不能就这样放纵一次呢?只不过事实并不如他所愿。
他和这个人之间大概就是有缘无分吧,牧忻突然转变的态度和性格郁眠最初其实并没有起疑心,因为上辈子的牧清越就是这样,他在别人面前就是这副恶劣的模样,只是因为爱他,所以在他面前会有所收敛。
他以为牧忻不爱他,所以把他在旁人面前才有的那副样子也搬到了他面前,然后朝着恶的方向一直进行下去。
直到闻钰为了简嘉玥在追查相关的事情,郁眠才终于知道了牧忻改变态度的原因,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他留给自己放纵的时间已经结束,除非他忘记上辈子发生的一切,就当个普通人,不然他永远都不可能再和牧忻有什么关系。
“哥哥?哥哥!”
郁源觉得哥哥变了好多,好像一直很难过,为什么呢?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死而复生,他不是都已经成功回来了吗?为什么哥哥还在难过?
郁眠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圆圆,哥哥刚刚想事情想得入神,没有注意到你在说话,你问我什么?”
“小动物!哥哥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我想去找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玩。”
漫长的岁月他一直一个人待在这个看不见其他活物的地方,孤寂的感觉真的很痛苦,哪怕不去找那只小家伙玩也行,他只想离开这里。
郁源知道哥哥为了他付出很多,所以他并没有直接用祈求的方式问郁眠能不能带他走,他不想哥哥还要再多分出一份精力哄他了。
郁眠偷偷抹了把眼角的泪,他取出一副手套给自己戴上,然后慢慢靠近放有王冠的绿宝石:“我这次过来就是要带你走的,那个小家伙是仓鼠,我觉得你们两个一定合得来,而且现在我住的地方还有一只雪白的小狐狸,等见到面之后你一定会喜欢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