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接连不断地敲响, 如同天国的圣音, 她身上的力量全都被封住了, 面对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毫无办法。
从被关到这里开始, 霍颜来了好几趟,想从她嘴里问出些信息,但因为她什么也不说最后皆是无功而返。
顾清月其实已经做好了在这里等死的准备,她充其量不过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那个人不可能会为了她浪费手中的资源。
这是她早就想明白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很不甘心。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只是想活着。
顾家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看她,也不知道是不想来还是被拦着根本来不了。
其实现在这种情况,她想保住自己的命也有很多种方式,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直这样和霍颜他们僵持着,好像想通过时间来证明些什么。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霍颜再次走进这间牢房中,顾清月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已经非常虚弱了,毕竟承载着修为的琵琶骨被重创,又一直处于这种极端的环境中。
她到底是肉体凡胎,霍颜也没有给她任何治疗,换做其他普通邪修恐怕早就死了。
这也是这两天他们得到的唯一一个消息——顾清月身上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存在,让她能吊着一口气活到现在。
霍颜这次进来倒也不是为了继续审问,顾清月毕竟还是挺重要的人质,不能让她真就这样死了,所以她是来给对方简单处理伤口的。
空间内的两个人一个半死不活,一个沉默地进行着手上的动作,非常安静,安静到有些死寂。
“我能供出一些你们想知道的消息。”她开口。
霍颜还有些意外,之前忍着痛苦熬了那么久都什么也不说,现在怎么突然想开了一样?难道因为治疗让她发现还是能活下去更重要?
“条件呢?”
“你们之后不能杀我,也不能追究以前的事。”
霍颜笑着摇头,语气是那样温柔:“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凭什么?我不就是和顾澜曦之间有点恩怨吗?是,我是想杀她没错,但我不也没成功吗?我是投了牧景的天魂,但等他没有利用价值之后自然会被放回来,难道就单凭这两件事情就必须置我于死地吗?”
“即使我能给出很多重要的情报戴罪立功也抵消不了吗?”
霍颜将最后一节绷带绑好,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清月:“于情于理我觉得都不够抵消,故意杀人未遂也是杀人,更何况你又是一个完全无法控制的邪修。”
“最重要的是,我们第一所不需要和你这种人交易,你能透露出来的那些信息我们早晚能查到,要不要说随你高兴吧。”
她收起医药箱准备离开:“更何况你以为你把这几件已经人尽皆知的事当做投名状送出来,我们就不知道你做过的其他事情了吗?省省吧,别想跟我耍心思,你年纪还是太轻了。”
顾清月心中那种不甘心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于是她冲着即将消失的霍颜大声吼道:“即使我能交代和神龟有关的事情你们也不想听吗?!”
终于说到重点了。
霍颜暗中松了一口气,其实顾清月刚来的那天发疯过后秦见就拍了她的照片回去,冥岚只是看了一眼就发现顾清月的脸有和她相似的地方。
她看了这个女人小时候的照片,如果正常成长她的容貌不该是这样的。
觉得情况不对,她让秦见又去了一趟特殊监狱,拍下了还被关在这里的萧经远的现场照片回来,结果这一看又惊奇地发现,这个男人如今的长相也有和她相似的地方。
而这种相似感在这人四年前的照片上并没有体现出来,也就是说他也是后来才在某些因素的影响下改变了容貌。
冥岚不由得想起之前闻钰在月亮湾那座山脉附近录节目的时候,她有隐约感受到来自自己哥哥的力量,那力量很清晰,就好像……冥庾其实还活着一样。
而那个叫萧经远的明星身为一个普通人,却能拥有堪比一些筑基期修士的实力,实在是非常耐人寻味。
而且,他曾经无视了神兽在闻钰身上设下的各种保护禁制,将闻钰从楼上推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