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騰身形一張,張口無言。
「我不笨,夜騰。所以我不會花時間在一個對自己根本沒有意思的獸人,若不是見你喜歡我,我不會故意故意撩撥你。」
「可你是怎麼回事?我靠你越近你就躲得越遠,那麼現在就來看看是你躲得遠?還是我躲得遠?」
夜騰震愕地說不出話來。
他一直以為自己將這份感情隱瞞得很好,畢竟他的臉從來不會有任何表情,可是身邊的獸人們卻都知道他喜歡銀樂這件事,包括銀樂本人也知道。
藏在心底的話被說了出來,可緊接著聽到的卻是銀樂的報復。
看著目光淡定的銀樂,他知道銀樂向來是個說到做到的獸人,他說會去死,是真的會去死。
「如果我說我錯了,你會打消那個想法嗎?」夜騰問。
「不會。」銀樂道,「瞎了之後我想了許多,也想開了許多。我並不差為何一定要為你放低姿態彎下腰?夜騰這次你就長點教訓,喜歡就去說,喜歡別人靠近你又要躲得遠遠,這種態度比不喜歡還噁心。」
「我死後,你就後悔吧,後悔喜歡過我的這件事。」
該說的話都說完,銀樂再次站起來,突然他想到什麼,道:「我想死的事,其實與你不喜歡我沒有多大的關係,只是我的自尊心無法接受自己瞎了成為廢物這件事,你也是獸人,能明白自己什麼也做不了,為族群帶來麻煩的那種羞愧感。再見了,夜騰。」
這次真的說完了。
銀樂喊道:「黎年黎信你們倆過來!」
聽到叫喚的黎年和黎信快步走過來。
「你們聊完了?」黎年問。
銀樂點頭:「嗯。」
「你罵他了嗎?他的眼眶怎麼紅紅的?」
「眼眶紅了?」銀樂低頭吃吃一笑,「原來就算不會哭,眼眶還是會紅,這麼說來他的面癱是有救的?」
「什麼面癱?面癱是什麼病?」黎年問。
銀樂沒再說話,只剩嘴角凝出的一抹淡笑。
銀樂走後,夜騰無法再繼續坐著,他放下手中的東西來到治療屋。
來到向玉的辦公室,敲了敲門,門裡傳來的不是向玉的聲音,而是朗天的。
「夜騰哥,你怎麼來了?」朗天小聲問。
夜騰看向躺在床榻上睡著的向玉,問:「向玉怎麼了?」
「向玉連續忙了好幾天,今天難得休息,所以我就讓他休息一會,我感覺再不讓向玉休息,他就要累暈過去。」
夜騰側頭看著黑眼圈嚴重的向玉,想要問的話在嘴邊又咽了回去。
